“什,什么?”
“是这样,听说你们不是本地人,总住在别人那里也不方便。你这伤是因我而起,兜兜和你也总要有人照顾,离这里不远我有套房子,你们明天就住过去吧。”
“不用不用,那怎么好意思,我……”
“放心,我问过医生,说你已无大碍,回去修养是最好不过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深吸口气,王瑞源调整好呼吸,才复道:“龚先生,不,玉修。谢谢你好意,我其实也觉着自己没什么事了,不过我在这里有自己的房子,兜兜也懂事,我想我还是回自己的住处。那样——太麻烦了。”
“既然这样……”龚玉修刚要说那就不勉强了,却被年爱阅顺势接了下去,“既然这样那就更应当住了,我们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你在B市的情况,那房子好几年没人住了,你又这个样子,难道能让兜兜去收拾?再说,虽然身体是没什么大碍,可总要换药的,你是要每天打车过来还是要我们派人去接你?”说着,年爱阅看向龚玉修,道:“我给龚家老宅那边打过电话,让瑞源带着兜兜上你现在的住处,张婶也好照顾。”
“这样恐怕瑞源会觉得不方便。”龚玉修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事儿我说了算。”年爱阅连询问王瑞源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说道:“今天就走吧,这他娘的医院就是让人觉得晦气!”
年爱阅讨厌医院那是出了名的,其实这也难怪,家里背景越是强大越是不能让人找出诟病来,再加上年爱家本身对自家子孙就要求十分严格,年爱阅可以说是自小就给扔进了军队,出任务做演习,那些都是真枪实弹,可以说是真正经过了枪林弹雨的,战友敌人生生死死他见得多了,光是他自己进过医院就不下十来次,能喜欢上这里才是有鬼呢!
龚玉修面上没有任何不妥,却悄悄把人拉到了走廊。
“表哥,你是要干什么?”
“等等。”说着年爱阅把人向更远的走廊处拽了拽,他的嗓门可做不得龚玉修那样。
“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老子知道。”
龚玉修皱眉。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表哥这可是为了帮你,你可别在背后里给我使坏。”
“哦,你到说说帮了我哪点了?”龚玉修笑的不含丝毫揶揄,依旧是温柔的腻人。
“他妈的,老子最讨厌你小子这个态度!”可偏偏别人还都当他是慈悲为怀笑度春风的大善人,但实际上家里家外真正领教过他这个表弟性情的还真是没几个,温柔的脸温柔的笑,这只是你看的见的,看不见的里子根本就没人知道,恐怕连姑姑姑父都不晓得。
龚玉修也不反驳,只是这么看着年爱阅,看的他恨不得撕下龚玉修的笑脸。
年爱阅说道:“那个兜兜跟你长得真是太像了。”
“嗯。”
“你不相信我说的?”
“相信。昨天已经有人说过了。”
“谁?”
“昨天被你留在医院的小兵,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
“昨天是那个孩子自己打车过来的。”
“自己?那小家伙儿才多大?”
“三岁。”
“(#‵′)靠,不愧是老子的干儿子!”顿了顿,年爱阅又道:“要说还真有你当年的胆识。”
说到当年,龚玉修的嘴角也挂上了真挚的笑。
那时候他们两个都小,就吵着让哥哥龚玉谚带他们出去玩,当然说是吵着,也只是龚玉修无意中表达了这个想法,然后年爱阅不停的跟在龚玉谚身后吵着要去,八岁的龚玉谚被吵得没了法子,只得冷着脸牵着两个弟弟的手悄悄地从年爱家的大宅溜了出去。
三个小孩子在半路打了辆车,就这么一路停停走走,吃吃喝喝的到了中午。他们三个年少又都是大家庭出来的,自然不知道什么叫财不露白的道理,再加上龚玉谚和龚玉修常年在国外生活,龚玉谚虽然稍大一些,却对国内的环境很是陌生,没大会儿的功夫这三个小孩子就被人给盯上了。
正好龚玉修要去厕所,路边就有,年爱阅和龚玉谚就在外面等着,隔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两个哥哥的叫声,等龚玉修出来的时候,门外哪还有人?留给他的只有一排清晰的泥鞋印,厕所刚刚被人打扫过,地是新拖过的,还很shi滑,小小的龚玉修顺着脚印一路小跑,在停车场看到两个成年人把哥哥们一起塞进了车里。他一个小孩子也没声张,只是在后面上了辆出租车,说前面的车里坐着爸爸,爸爸把他放在餐厅门口就自己上车走了,司机师傅一听,这不是遗弃儿童吗?二话没说就开车追了上去,后来可想而知,等两个小孩子被救出来,三人一起被年爱老爷子狠削了一顿,就连一向是以溺爱儿孙著称地龚老爷子都是半句废话没有,隔着越洋电话在那头直叫好。头一次,两个都是站在人顶上的老爷子没有针锋相对互挖短处,竟然是在对三个孩子的处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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