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雅各布。
“我留在这。”
“这些吸血鬼强迫你留下来冒险?”雅各布的视线锐利起来,危险地盯着我身边的爱德华,“贝拉不会喜欢这样的。”
好嘛,他把我当作被卡伦家平白连累的倒霉鬼了。
“事实恰好相反,”我挫败地揪着衣角,不去看爱德华的脸色,“我必须留下来,因为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我杀了一个吸血鬼,记得不?他有一个伴侣。”
雅各布了然的“哦”了声,好奇地追问了一句:“那你留下来有什么用?”
他的话仿佛冷水泼在我身上,让我忍不住瑟缩。我可以假装自己有义务留在这里,以防卡莱尔的计划里需要帮助或者诱饵;但事实是我不想承认自己毫无用处,只能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躺在床上,等待被王子亲吻。
“贝蒂最好能留下来。”说话的是卡莱尔,有那么一瞬间,我简直以为他看透了我的心思,“新生的吸血鬼只凭借气味与本能分辨猎物,如果伊莎贝拉和查理都在拉普西,那么狼人部落也不见得真的安全。”
我下意识抓住爱德华的手,掌心微微沁出汗水。我只是希望贝拉和查理远离风暴中心,而不是把自己的朋友们卷入战火。
“他们不会介意的。”爱德华眼睛看着狼人的方向,手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如果他们有机会,狼群会很乐意撕碎几个吸血鬼。”
仿佛为了应和他的话,不远处蹲坐在草地上的黑狼咧开嘴,露出雪白的尖牙。
“我们会争取在敌人到达镇上前拦住他们,吸血鬼闯进拉普西的机会不大。”卡莱尔话锋一转,示意狼人们无需为此担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假如你们有时间,不妨留下来看看,贾斯帕会展示如何与新生儿作战。”
山姆与雅各布并没有拒绝,和他们同行的赛思在听到邀请的时候就皮球一样蹦蹦跳跳地冲了上去。我想趁着还有机会的时候单独呆一会儿,就不再掺和下半夜的活动,独自走向空地边缘的橡树,攀爬树下的一块石头。
这块我觊觎已久的石头外形像一只趴在地上的绵羊,表面被福克斯丰沛的雨水打磨得圆润光滑,坐在上面十分舒适。我衔着根草茎,翘起脚刻一枚橡子,余光隐约能望见空地上两团快速移动的模糊黑影。
难得的独身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一阵草叶被踩踏的碎响,山姆闯进了我的小空间。
他不像雅各布随身带着运动裤,随便扯了几张芋科植物的宽大叶片缀成短裙在腰间遮挡。我差点被他这副前卫打扮吓得从石头上滚下去,但山姆本人似乎对此适应良好,我就只能怀疑是自己思想太龌龊。
我原本想把外套借他用一会儿,可是想想我的外套会用在的地方……
真他妈令人发愁。
我还在“牺牲最喜欢的外套”和“让山姆遛一晚上鸟”之间摇摆不定,山姆已经跳上我坐着的石头。我的小心脏随着他腰间的叶片一起颤抖,生怕某片叶子会飘落在地。
半分钟后,我觉得自己可能小瞧了狼人的手艺。
大概是我盯着那些树叶的眼神太专注,饶是从不把我当女人看待的山姆也不自在地并紧腿,用力咳了几声。
我尴尬地移开眼,埋头雕刻手里的橡实。
山姆的目光被我的刻刀吸引过去:“你还带着奎鲁特人的刀?”
我含混地应了一声:“有个吸血鬼寡妇要杀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你疯了?那可是整个吸血鬼军团,留在安全的地方,让那些黄眼睛的怪物去和他们狗咬狗。”
“嘿!”我小声抗议,把刻到一半的珠子砸在他脑袋上,“那些‘黄眼睛的怪物’是我男友和他的家人!”
山姆不以为然地撇嘴,我心知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眼下不过是抱怨一句,又从地上捡了颗橡子继续用小刀雕刻。
我们两个坐在橡树的影子里,半晌都没人说话,只有夜风划过林间的簌簌轻响和刀尖划过木料的嚓嚓声。山姆隔着稀疏的树影观察我,瞳孔像狼一样微微反光。
“你真的不害怕?”
“山姆,我不敢害怕。”
我只是个人类,没有坚硬的皮肤、强大的力量、锋利的爪牙,会对强大存在感到畏惧是生物自保的本能。
我仅仅是没有屈服于恐惧,也不能允许自己开这个头——它是从前在街头斗殴时积累下的经验,抓住武器往前冲的人反而能站到最后。恐惧是一粒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只需要瞬间就会根深叶茂。
这些话我不能让爱德华听到,就只能拿来对山姆说。
爱德华对我的保护欲太强,那个悲观主义的吸血鬼会因为最微小的疏漏苛责自己,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乱七八糟。和爱德华在一起时,我唯一的希望是自己能够更加勇敢顽强,连接起两个种族之间的天堑。
我的老朋友喷出一个低沉的鼻音,不赞同几乎要从词句里溢出来:“你只是一个人类,别拿自己冒险。”
“一个爱上吸血鬼的人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