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雨回过神来,向着外室走去,他靠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屋外一直监视着他的侍女向龙鼎天禀报去了,才回身向软榻走去。
几日以来他保持着同样的习惯,每日戌时便要求所有的人都离开屋子,直到第二日清晨。
龙鼎天只当他睡眠轻浅,不喜吵闹,默许了他的行为。而那侍女也会在那时候偷偷的离去,离去无非就是向龙鼎天禀报他白日里都干了什么。
宋轻雨也不在意,龙鼎天当他弱不禁风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无论怎么着都得扮好这个角色不是。
只是,马上就到大婚之日了,他叹了口气,缓缓的躺在软榻上。
这几日他费尽心思找寻可以逃出去的机会,可是却一无所获,皇宫当真是龙潭虎xue,竟连一丝破绽都寻不到。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龙鼎天不再过来了。
饭菜里每日都会下上少许的软骨散,以他的修为即使不吃不喝也行,可是以前有龙鼎天看着,他必须得吃,而现在……床底下被他封住口的花瓶貌似快满了。
力气在一天天的恢复,肌rou也没有前些天那么酸痛了,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逃出去的契机。
……或许大婚那天可以试一试。
新娘是蒙着盖头出去的,没人会去盘查新娘不是?自然也没人会去盘查新娘的侍女不是?
易容用的东西他的空间戒指中可不缺,以前出门时总少不了这些,只是因为龙傲寒不喜欢他顶着陌生的皮相,所以才一直没用,倒是险些给忘记了。
寒……
刻入心底的名字一旦被想起,就是无止境的担心。他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不是又许久没笑过了?
宋轻雨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就跟个老妈子似得,再小的事情都想嘱咐上几句。
“给本宫让开!”
“还请娘娘恕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你还知道你是奴才?还不快给本宫滚开!”
“请娘娘恕罪!”
屋外有人争执了起来,宋轻雨皱起了眉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今天不是这个娘娘,后天就是那个娘娘,再不然就是些什么嫔什么美人之类的,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见他。
不过大多和侍卫好言说上几句,见实在没有戏就离开了,像今天这般难缠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也不知道这位娘娘的后台是谁,竟敢如此违逆龙鼎天的命令。
他不明白这些女人到底在嫉妒些什么,伶人是不能进皇宫内院的,龙鼎天为了不让他的身份泄露出去,势必不会让他见任何人,假若真逃不出去,就这样被囚禁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前提是龙鼎天在发现他的男儿身之后还不介意。
外面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了,场面似乎颇为混乱,太监和侍女焦急的劝着,却没有丝毫效果,然后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给本宫让开!”
外面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以为闹剧已散,宋轻雨起身向内室走去,门却被人大力踢开,重重的撞上两边的墙壁上后,又弹回了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