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天跃阁么?”
宋轻雨呆呆的坐在床上,任鲜红的血ye在床上蔓延。
天跃阁,比天都难以越过去的地方……
那是历史上早已被封掉的地方,是金麟国不知道第几代皇帝为了囚禁一个妃子而设的牢房。
当然,牢房只是民间私下里的叫法,实际上天跃阁修建的富丽堂皇,引得无数妃子艳羡不已。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那妃子被囚到天跃阁才三个年头便服毒自尽,皇帝悲痛欲绝抱着妃子的尸体整整三日不吃不喝,最终于群臣面前自刎于阁内。
自此,天跃阁便被视为禁地永久封印。
如今,那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名字被龙鼎天提出来,宋轻雨只觉得浑身冰冷。
那人话下之意竟是要囚他一辈子?!
忽然又记起昨夜迷迷糊糊间唇上的触感,想到早上醒来龙鼎天便在屋内,心下便不可抑制的恶心起来。
胸腹间一阵翻江倒海,最终忍受不住趴到床边呕吐起来。
胃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可是就是想吐。
然后便是咳嗽,停不下来,直想把内脏都咳出身体去才好。
等到终于好一点了,他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眼眶酸涩。
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屋里暖炉不下四五个,熏得的人暖意融融,宋轻雨冷的又怎会是身?
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只一瞬,泪水便决堤般的流溢而出,任他如何不愿流露脆弱。
“小姐,皇上宣了御医过来。……小姐?”
外面侍女轻声问道,许久不见回答,不由疑惑道,想到皇帝对于屋中之人的重视,冷汗从发际滑下,再次焦急的询问了一声。
“囡黎小姐?”
囡黎……难离……,紧握的拳渐渐松开,宋轻雨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去,疲惫的闭了双眼,道:“进来吧。”
清淡如风的声音自耳际飘过,侍女不由得松了口气,开了门将御医让进屋内,随后一并跟了进去。
她抬头看向榻上,再次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种如万仞绝峰上晶莹剔透的冰雪般的美,使人不由自主的就想仰望。
偏生那人身边又时时围绕着一股温暖飘渺的风,让人想要靠近,却唯恐亵渎。
侍女脸红红的看着宋轻雨,正自感叹时,身边一股寒冷的气流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般使她打了个寒颤。
暗道一声完蛋了,她偷眼向旁边看去,却惊的差点跌倒。只见那御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里闪现着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光芒。
糟糕,官员最忌讳被下人忽视,而她刚才却是把他忽视了个彻底。
冷汗在一瞬间就布满了全身,侍女赶忙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床前,那使人望之生畏的男人才收回寒冷的眼神,冷哼一声入了座。
宋轻雨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身体本来就无力,心里更是疲乏,然而即使这样,当那个御医靠近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立马睁开了双眼。
入目的是一张平凡且毫无特色的脸,此刻正严肃的紧绷着,眼神古井无波,泛不起一丝涟漪。那人将药箱放到榻边的矮几上,就目不斜视的盯着他的手看。
失望冲击着心脏,又暗自觉得好笑,怎么可能?真是越来越脆弱了。
不再去看,亦不想理视任何人,他轻轻地阖起眼睛,再次掩住了那双红通通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