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公子。”景彻出现在宋轻雨身后,脸部肌rou紧绷,僵硬的说道:“费心了。”
随后心疼的看向景云崎,在看到那喜庆的大红时,身子猛的颤了颤。
宋轻雨站起身来,张了张口,却是未出一言,视线又转回到酩酊大醉的景云崎身上。
景彻自是看到了宋轻雨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得放松了紧绷的脸颊道:“夜公子但说无妨。”
但说无妨……,终究是个外人,这事他本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可是……宋轻雨温润的说道:“算轻雨多事罢。这家人之间若是有了误会,还是早日解开的好。”
余光瞥了瞥景云崎,“莫要等到日后误会的深了,到时就算解释,也稍嫌晚了。”
“你说的我又怎会不知。”
景彻缓缓走到景云崎身边坐下,拿起景云崎喝剩下的半壶酒,溢出抹苦笑。
“这孩子说的没错,景彻……确实是无情无心之人。”
半晌,他微微一叹,抚摸着景云崎的头发,解释道:“景彻的情和心早已在那一年随着他母亲埋入了黄土。”
“这……”宋轻雨有些惊讶。
“那年我去京城办事,却遭兄弟暗杀,幸得宛儿相救才逃过了一劫。”
显然想起了美好的事情,景彻的嘴角勾起抹浅笑,带着追思,“人如其名,宛儿的温婉是我从不曾见过的,性格也很是温柔善良。之后,在养伤的那段日子里,我俩情投意合,算得上是日久生情。”
景彻浅浅的喝了几口酒,苦涩道:“那时景彻父母尚在,根本不可能接受身为舞ji的宛儿,再加之因为下任庄主人选的事情,我们兄弟几人竞争激烈,我当时分身无暇,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护得了宛儿。”
宋轻雨的心头忽然泛起抹复杂的感情,因为景彻眼底的那点点晶莹,虽然在夜色下不甚明显。
泪。
悲痛的泪。
来自于强者的泪。
若是不爱,铮铮铁骨的男儿又怎会泪落?
“之后,我便为宛儿赎了身,将她安顿在京城的一处宅院中,打算等到我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再将她接回来。”痛苦的男子悲伤的看着远处,那儿灯火辉煌,与这儿的破败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此便耽搁了几年,等到我终于坐稳这庄主之位,打算将她风风光光的接回来的时候,宛儿却是已经……”
收回眼神,景彻疼惜的看着景云崎,说道:“这孩子怨恨我也是应该的,毕竟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
“……但二公子生活的并不是很好。”
无奈的摇了摇头,景彻抹去眼角的泪,苦笑道:“皓儿的母亲是家母的亲侄女,她是家母当年以死相逼让景彻娶回来的。家母去世前曾逼着景彻在列祖列宗的灵牌前发过毒誓,若是以后对不起琴心,家母的亡魂便会永世不得安宁。”
“琴心生性善妒,手段狠辣,所以要保护这孩子,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疏远崎儿。”他看向主人居所的方向,一瞬间握紧双拳,决然道:“但若是琴心敢伤害崎儿,那么我便是毁了那个誓言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