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东行去,宋轻雨的速度极快,快到庄里的护卫只能捕捉到风的残影。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却是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有些迷惘,见到那人,他该说些什么?又该做些什么?
似是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他转身便欲离开,可是眼角却捕捉到了一抹寂寞的身影。
那人一身大红喜衣,面目儒雅俊秀,未束起的头发顺服的散落在身上,周边放着许多酒壶,此时正躺在对面的屋顶上。
宋轻雨心下疑惑,不禁飞身上前,这才发现那人所在的那个房屋竟是异常的凄凉,显然久未住人。
屋顶到处散落着空酒壶,有几个顺着倾斜的顶面滚下去,清脆裂开。
酒壶很小,白底蓝花,圆润的壶身,很是清新雅致。壶中所盛之酒不多,几口就可以见底,但却是极烈的。
他曾经喝过,入口绵柔,回味无穷,可是咽入咽喉之后,却似是有一股苦涩之味由心而发,教人直想落泪。
“……二公子。”沉默几秒才问道,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睡着。
景云崎眯了眯眼,怔仲了许久,才确定那道如同清泉般悦耳优美的唤声是由眼前人发出的。
那人仙姿绰约,恍恍若遗世独立,背后一轮明月作景,几片乌云为幕,莹白的衣袂翻飞,几缕青丝随风飘摇,若蹁跹的黑蝶舞动。
他仿佛看到了救赎,眼中只余那一片莹白,恍惚的伸出手去,却只是抚到了冰冷的风,唯有低笑着摇了摇头。
那般干净的人儿,不是他可以触碰的了的。
景云崎将手中的空酒壶扔掉,道:“原来是夜公子啊!坐!”豪爽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顺手扔了一壶酒过去。
宋轻雨在原地坐下,看了看手中的酒,笑了笑,放回屋顶。
“今日乃是二公子的大喜之日,但二公子为何却在此独饮?”说罢,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一眼。
景云崎毫不在意的笑了声,懒散的坐直身子。
“我只是答应他们成亲而已。”
“哦,怎么说?”
一身喜衣的人顿了顿,拿起身旁的酒,撕开酒封,仰头便朝口中灌去,自虐一般的任由辛辣的酒水冲击着喉咙,直到壶中的酒空了才停下来。
接着,他豪爽的用衣袖将嘴角溢出的酒水擦去,随后便大笑了起来,笑声凄凉,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尤显悲伤。
笑罢,便随手将手中的酒壶远远的抛向地面,清脆一声响。
“人在屋檐下。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罢了,既是他们安排的,我照做就是了。”
宋轻雨淡淡的看着景云崎,“可是二公子不像是那种会听之任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