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爱卿奏来。”
这装孙子的,你都踩点踩在这份上了,难道我这么慈祥的皇帝,能不许大臣奏本么?
夜合欢把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做出很有兴趣听的样子。
“陛下,老臣可否请问皇上,惑朝纲者何罪?媚君王者何罪?乱社稷者何罪?”柳淞卿语调低沉,却言词犀利。
夜合欢被他诘问得一愣,惑朝纲,谁?媚君王,谁?乱社稷,谁?
差点就忍不住去看巫右相,若论有谁魅惑君心的,眼前也就美人右相了。
只是,到底是我魅他,还是他惑我,我俩当事人都没搞明白,他咋就知道了捏?
这老小子,我说今儿压轴,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既然是问律法的问题,好办。
严肃一下表情,瞥眼司马杉,“柳相提出的问题,孤王觉得还是由专业人士来答的好,可否由司马大人背诵下。”
站出班列,司马杉面色端正,一丝不苟,琅琅背来:“大夜律法,媚朝纲者诛,乱社稷者诛,弃主者诛,叛国者诛……”
刑部侍郎一口气背诵了十几个当诛,背得夜合欢直把诛当猪。
“柳相,司马大人把当诛的罪状背得可还明白?相国听的可还清楚?”
柳淞卿眉眼端正,“司马大人自然不愧刑部尚书,老臣自然听的清楚,那想来陛下听的也是很清楚。”
想将我的军是吧?
夜合欢抿唇,皮笑rou不笑,“朕,耳不鸣眼不花,听是自然听的清楚。”
至于做嘛,那自然是要看什么事了,当然,还要看皇帝我爽不爽!
这话,夜合欢不说,满朝文武却只有一个人听懂了,不是别人,自是巫龙yin。
夜合欢喜欢在文字上耍把戏,巫龙yin受教已不是头一次,别说两人还有那么点灵犀,所以夜合欢的腹诽,巫龙yin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他也很抱着洗耳恭听的态度,柳左相说的惑朝纲,媚君王的人,到底是谁?
“既如此,老臣要奏的,就是您那扰乱社稷的爱宠姬公子!”
柳相大人不鸣则已,一鸣惊皇帝。
小鸡?夜合欢要笑不笑地,扫了眼同样表情扭曲的巫龙yin。
呵,小鸡的表兄,看出门道来了没?人家的确在找麻烦,但是,是有针对性滴~。
不过,这名头按的也太冤了!当然,冤的是他夜合欢。
话说,俺倒想被小鸡媚来着,但目前为止,只占了个亲嘴的便宜,还冒着被小刀放血的风险。
相反,俺的肚皮倒从没终止过被‘夜夜蹂躏’。
“喔~~?柳相奏的,是孤王的爱宠小姬啊?倒难为柳相一心为朕,只是,朕倒不明白了,小鸡他,身处后宫,怎么就惑了朝纲,怎么就媚了君王,怎么就乱了社稷了?孤王闭塞,柳相可否详细解释给孤王听听?嗯?”
夜合欢似笑非笑的样子,让玉阶下的柳淞卿头皮起疙瘩。
就这个语调,明明清朗温和,偏偏在每句话结尾那个字上,又弯上那么一下。
在寂寂的大殿上幽幽回转,就有说不出的飘忽,Yin森得跟个鬼似的。
柳相状似恭敬地再低伏了身体,疑似被某欢那语调给寒着了。
说道:“陛下深居皇城,为国事繁忙,却不知,不但我夜国,天下人都在传言,陛下您——专宠巫右相的表弟,与其夜则同眠,日则同行,入则同席,出则同辇,其人美艳如妖,眼红似怪,恐陛下是入了魔……等等,所言不堪入耳,实在有辱我大夜声威……”
夜合欢耐着性子,听完这番无中生有,心里着实不耐,声音里就带出原有的戾气。
“柳相,孤王倒不知道,何时我大夜声威会被道听途说给辱没了!孤王一国之君,就没有宠爱一个人的权利了?!”
“陛下息怒,陛下爱宠后宫自是该当,但其人恃宠而骄,为所欲为,则祸乱社稷,遗害百姓,其人当诛!”
柳淞卿似乎胜券在握,毫不畏惧夜合欢的怒气。
夜合欢缓了缓口气,却依然声色俱厉,“姬公子他是长相出色,但他既没有参与政事,更没有误朕国事,怎么就当诛了?!而且他深居简出,你连他模样都没看到,就敢在这儿胡说八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你个二大爷的!这都是什么人那!
炙焰美人从来只在‘晏德殿’和屋顶晃悠,莫名就扣上这么大顶帽子,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巫龙yin蹙眉,这柳淞卿怕是得了什么把柄,炙焰寒天那双红眼,很有可能被有的人拿来做文章。
夜合欢嘴里的深居简出,真是有待商榷。
炙焰他再怎么深居简出,总是有人见到的。
尤其他还总是一身白衣,喜欢半夜跑到屋顶,显摆他‘无敌’的琵琶造诣。
那鬼哭狼嚎的琴音,别说‘晏德殿’附近,基本整个后宫都闻言寒颤。
况且,他和夜合欢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