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敛二人与冷钦是在接近太子驻地的河边相遇。胡敛看着一身铠甲的冷钦蹲下连忙大喊:“这位将军,这水喝不得。”
冷钦听到胡敛的话伸手的动作不由一顿,他转头看向胡敛过来的方向,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士兵却是已经将手放在刀柄上。
“这位壮士说着水喝不得?”冷钦当然知道这水喝不得,就是因为军中有人中毒而亡他们才到此处查看缘由。
“这水有毒。”胡敛跑到冷钦的面前喘口气之后才道:“小的村民因喝了这水中毒而亡。”
“那你们这是……”冷钦看着胡敛跑来的方向,他们地处这条河的下游,而这人来的方向却是河的上游方向。
“小的知道这水是通过太子驻地,所以想要过来报个信。怎料两人脚程实在有限,走了三天才刚到达此地。”胡敛担忧道:“沿途之中也看到不少被毒杀之人,就是不知胡某是不是赶得及通知各位。”
“壮士有心了。”冷钦对胡敛抱拳道:“前日突地有人中毒而亡,军中却是找不到毒源。壮士此行真是为我等解忧来了。”
“将军这是哪里的话。”胡敛连忙回礼:“能为太子尽一份力是胡某的荣幸。”
“劳烦壮士。”冷钦对胡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知壮士能否带我等往前探探?”
“当然当然。”胡敛对冷钦抱拳道:“将军请。”
“请。”冷钦让胡敛走在前面。
冷钦对身边心腹做了一个手势后也跟了上去。
那心腹虽说一直跟在冷钦的身后,但是步伐却始终保持在一步之遥,站的位置也恰巧挡住冷钦背部。可见冷钦对此人是何等信任。
跟着冷钦一起过来的另外一人则是一直紧盯着胡敛的后背看,良久之后开口对冷钦道:“冷将军,如若属下没有看错这人应该星湖名敛,在没有打仗之前做的是镖师。”
“你以前见过此人?”冷钦皱眉道:“你可这这人性情如何?”
“这人以前到咱们府上送过东西。总共见过三次有余,有一次还跟他聊了几句。所以,属下才看着这人眼熟,又听他自称胡某,想来应该是那镖师无疑了。”那士兵紧接道:“这人性情属下倒是不好猜的,当年也只是跟他说过几句话,连交情都谈不上。”
“你去跟他套套近乎。”冷钦对那士兵点点头:“顺便问问为何流落至此。”
“是。”那士兵滴冷钦拱拱手,然后一路小跑到胡敛的身边。
“敢问这位壮士可是胡敛胡镖头?”那士兵满脸带笑的对胡敛拱拱手。
“正是草民。这位军爷认识草民?”胡敛看了那士兵片刻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
“胡镖头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哈哈,想当初咱们在将军府见过几次面交谈了半天。”那士兵笑道:“怎么,忘记冷章兄弟了?”
胡敛看着这人的脸是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听得到这人说名为冷章便想起来了:“哎呀哎呀,竟然是冷章兄弟。看着榆木脑袋,光看着兄弟眼熟,却怎地都想不起来。”
“所以兄弟才说胡镖头贵人多忘事啊。”冷章嘿嘿笑道:“咱们兄弟能在这兵荒马乱之时碰上定然是老天安排,改天兄弟一定请胡镖头好好喝几杯。”
“那咱们可说好了,那时定要一醉方休。哈哈。”胡敛开怀道:“愚兄这趟跑的还真是值了。”
“小弟随时恭候胡大哥大驾。”冷章笑道:“当年咱们兄弟可没来得及喝上一杯。”
“是啊。”胡敛也是满脸笑容:“能在这乱世之中碰上可真是不易。”
“自然自然。”冷章附和笑道:“小弟如若没有记错胡大哥家乡应该是在川尧一带,此地距离川尧可是三千里有余。”
“哎。还不都是战乱。”胡敛叹气道:“当年那聂池派兵攻打川尧,镖局的兄弟们为了妻儿老父母更是奋起抵抗,但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川尧。兄弟们死伤大半,愚兄也身受重伤险些过去。后来多亏了乡亲们照料才捡回一条命。但川尧是呆不下去了,聂池狗贼将川尧烧毁大半,城中之人也都逃命去了,一时之间偌大的川尧变成了一座空城。愚兄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带着剩下的乡亲们离开了。这一路下来躲躲藏藏倒是没想到走如此之远。”
“真是没有想到胡大哥受了这等苦处。其他乡亲怎么都没有见到?莫不是……”冷章想到聂池的作风不由皱起眉。
“我们中途发现河水被人下毒,我急着到太子驻地通风报信便让他们先行到不远处的山上躲避。”胡敛勉强笑道:“等这件事情了了我便寻他们去。”
“事情了了兄弟跟着胡大哥一起见见乡亲们,就是不知是否还能看到几个旧识。”冷章拍拍胡敛的肩膀:“太子英明,定然不会让聂池那狗贼再祸害百姓。”
“这是自然。”胡敛心知这冷章是后面那位将军派来刺探口风,便半真不假的说了一些。如若那人真的要见乡亲也无妨,还未听说过太子的人乱杀无辜。
冷钦看着冷章跟胡敛交谈甚欢不由皱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