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木家好像出事了……”
声音透着几分沉重和疑惑,还有些不确定和不相信,即使亲眼见到了空无一人的木家,云洛年也不敢相信,整个木家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凤城木家,虽地处云翳,却当真是三国公认的第一世家,便是各国的皇室都不会轻易得罪木家。明面上,木家乃是经商世家,资产遍布各地,很早之前却有传言说木家乃是古武世家,甚至更离谱的传言是,木家是神族后人,木家先祖曾有羽化登仙的。且不论木家的渊源为何,有一点便是,木家背地里隐藏的实力很强,至于到达何种程度,却无人知晓。
只是木家却是一直以来都是低调处事,除非必要不会轻易出现于人前,究竟是为了避免树大招风,还是木家习惯如此,世人无从得知。
这样的木家,若是当真出事,不该一点风声也没有,然若非出事了,又如何解释他见到的情况。
云洛年疑惑了,却是一点线索都查不到,这才说的这般不确定。
“恩。”
淡淡的一个单音,周围的空气却似乎冷上了几分,明明不久前才感受到了皇甫灏轩的‘体贴’,这才眨眼功夫这人便变脸了,也不知道他是那句话把人给得罪了。
若是以往,云洛年或许会厚着脸皮盯着皇甫灏轩的冷气压追问他的‘恩’代表的是什么含义,顺便从皇甫灏轩口中挖出点内幕。但这段日子的奔波折腾得他有些筋疲力尽了,刚赶回来,都未曾好好休息便赶到王府,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何况皇甫灏轩那吃人的眼神终究还是令他有些胆怯。
“王爷,银钗的线索臣只追查到木家便断了。”
“此事暂且搁置,不必继续查了。”连思考都没有,像是早就做好的决定,只是那深长的表情却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臣遵旨。”
纵然对木家的事很是好奇,云洛年却也感觉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味道,有些麻烦能不沾染便不沾染。
“还有事?”
见云洛年似乎说完了,却又迟迟不走,皇甫灏轩挑眉开口道,那神色,像是已经猜到云洛年留下的目的。
迟疑犹豫了片刻,云洛年才舒展眉宇道,“臣听说沧鸿先臣一步来王府了,我二人许久不曾到王府蹭饭了,王爷不若看在臣辛苦一番的份上,允许臣二人蹭上一顿吧?”
边说着,嘴角微微翘起,桃花眼了满是期盼,略带哀怨地地盯着皇甫灏轩。
冷冷的盯着云洛年,直把云洛年看得冷汗直冒,哀怨的眼神有了退缩之意,皇甫灏轩这才冷哼一声开口道,“想问沈沧鸿的事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被一语道破心思,云洛年倒是也不尴尬,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轻松了。
“王爷英明。”毫不吝啬的赞美换来皇甫灏轩冷冷的白眼,显然不是那么地受用。
脸皮厚的云洛年对皇甫灏轩的白眼视而不见,自顾自地接着道,“既然被王爷看出心思了,王爷不如一并好心替臣解了惑,也免得臣一个人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轻松的语调看不出他的担忧,更像是在闲话家常,气氛一时间倒也不如先前那般凝肃。
“担惊受怕?”挑眉看了眼云洛年,皇甫灏轩竟是嘴角轻扬,“莫非,云大人对沈大人有何别样的心思?”
眉眼间带着浅浅的戏谑,眼睛直直地盯着云洛年,好似真的恰有其事。
因着皇甫灏轩的玩笑话,云洛年也不似之前那般小心翼翼拘谨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王爷确实有双慧眼。”
皇甫灏轩却没有回应云洛年的反讽,看得云洛年都要以为皇甫灏轩将他的话当成真心赞美了。
良久,皇甫灏轩竟是看向窗外,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是在疑惑还是在询问。
“你认识的那个沈沧鸿,是会如此冲动的人吗?”
云洛年想,冲动都不足以形容沈沧鸿这几天的所为。
相识不少于十载,沈沧鸿从一开始便比同龄人冷静沉默,感情方面更是一片空白,根本不曾见过他对谁有一丁点的好感,府上连个侍寝的人都没有,他还因此嘲笑沈沧鸿是缺根筋的木头。
他曾经还担心沈沧鸿会孤独终老,一度给沈沧鸿物色各种对象,最后以沈沧鸿严肃的警告告终。
沈沧鸿这次的感情来的太过迅速,太过突然,也太过疯狂,好几天他都不敢相信那个人真的是他相识了那么多年的沈沧鸿。若不是那双眼里的认真,他会怀疑沈沧鸿的故意做给谁看的。
皇甫灏轩会有这样一问,云洛年丝毫不惊讶,刚张口准备跟皇甫灏轩抱怨沈沧鸿这些天发神经,皇甫灏轩却是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人在地牢,你去带走吧!”
命令的语气,却是在赶人,云洛年对皇甫灏轩语气的突然转变很是费解,隐隐觉得与他刚才的话有关,却又猜不透皇甫灏轩的心思。
“那臣先告退了。”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不然皇甫灏轩一个不高兴改变主意,他哭都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