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慕枫一怔,多年来养成的警惕感让他不禁驻足,凝神一听,喝道:“谁?鬼鬼祟祟做什么?”
“老夫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没想到还能看到能穿越蛇群的活人,真是好生有趣!”
林中又响起了那人浑厚的声音。
韩慕枫四下张望,白茫茫的天地间哪里有人迹?想来那人定是在暗处观察着自己,韩慕枫摸不透对方的性格,不过听他能隔空传音,而且声息平稳刚健,便知这人是个内功心法极为高强的高手。
韩慕枫暗中思忖了一下,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要激怒对方比较好。现在这种情形,莫说自己身上带着伤,就算自己没有中毒,恐怕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想了想,韩慕枫回道:“晚辈不知前辈幽居在此,多有打扰,还请前辈原谅,晚辈这就和同伴离开。”
说完,韩慕枫也不等那人回答,便背着昏睡中的赖小强头也不抬地往前走去,只希望快点离开这个Yin森的死亡树林。
“小子,你急什么?老夫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活人,还没玩够呢!你还不快停下,乖乖过来陪老夫玩玩?”那声音笑得极为得志,似乎特别想看韩慕枫的憋屈的反应。
韩慕枫脚步一顿,心想这人是有意为难,不能跟他计较,不然今天恐怕要惹上一件麻烦事,便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说着,韩慕枫也顾不得身上的毒,强行运力希望加快速度离开。
可惜韩慕枫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股掌风给提了起来。韩慕枫吃了一惊,这人的功夫竟然到了来去无影的境地!这次恐怕自己是想走也难以走掉了!
韩慕枫正这样想着,眼前忽然一黑,昏了过去。
韩慕枫是被一盆冷水给浇醒的,在这大冷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过。韩慕枫挣扎着睁开眼,却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拎着个破木瓢,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说不出为什么,韩慕枫总觉得这老头的眉目有些熟悉,可自己明明又没见过这样的人,韩慕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这老头看自己的眼神说是兴致满满,倒不如说带着几分怨怼!
韩慕枫再仔细想了一圈,想来自己的记忆力从小就超群卓越,不可能见过的人却没有丝毫印象,韩慕枫可以肯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
因为只要是对自己有威胁的、能除去的,韩慕枫都不会手软,自己的政敌中,他们可能培养广大的杀手组织,却没有人能请动这种有着绝世神功的高手!
“不知晚辈有何得罪之处,让前辈如此恼怒?”韩慕枫强忍着身上的凉意,从石头地上慢慢坐起来,一双狭长的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那老头。
此刻不是逞英雄之能的时候,在这一点上,韩慕枫比赖小强识时务多了。不然,他也不至于摄政十多年,还能一边容忍那些不安分的人,一边步步为营、一步步瓦解威胁锦国近百年的祸根!
“你叫什么名字?”那老头扔掉木瓢,悠然地坐在韩慕枫对面不远处的火堆旁,语气恶劣而傲慢地问道。
韩慕枫心下颇多疑虑,自己的确没有见过此人,但此人一见面就对自己表现出一股强大的怨气和恨意,这让韩慕枫有些把握不准该如何回答这人的问话。
这人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而一旁的赖小强还在昏迷不醒中,若是自己不小心撞到这老头的刀口上,那他们就难逃厄运。这荒山野岭,鲜有人迹,自己也无法把消息放给自己的人。
暗自忖度了半天,韩慕枫还是老老实实回道:“晚辈韩慕枫,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韩慕枫实话实说其实也是兵行险招,都说不入虎xue焉得虎子,跟朝中那些老狐狸斗了十多年,莫非还哄不住一个与世隔绝的老头?!
可惜,韩慕枫的主意似乎打错了,他跟这老头没什么过节,有可能他老爹,他老爹的老爹或者他老哥之类的跟这老头有过节!
而很不幸,这老头真跟韩慕枫的老爹有仇恨……
“韩慕枫?韩世寻是你什么人?”那老头激动地用掌风把韩慕枫拉到面前,一副青面獠牙的神情。
“前辈何以有此一问?”韩慕枫慢慢朝火堆旁走去,他心下虽有几分猜测,但面上还是一派平静地问道。
“哼!臭小子,别跟我装蒜!最好老实点,不然,我让你和你的同伴立马葬身在此!”那老头凶神恶煞地警告着。
韩慕枫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幽光,道:“此事与旁人无关!还望前辈不要迁怒他人!前辈一来便将晚辈打晕,而后又用冰水泼晚辈,不知晚辈与前辈有何过节?晚辈可不记得见过前辈!”
“哼!臭小子,你倒是破会忍耐嘛!果真跟那人一模一样,就会做怪面子功夫!”那老头微眯起眼,道。
韩慕枫这才发现,其实这老头长得并不差劲,若是他不是这番蓬头垢面的模样,还称得上几分儒雅俊秀。
或许是因为他内功修为极高的缘故,纵使他现在一副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