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极捻了捻摆满桌子甚至地上的草药,一扫而过,点了点桌沿儿,轻蔑的看了看杨洺书,
“这么多草药全带回来了,就是没抓着重点!”
王大海张嘴,
“啊?”
莫极扭头看他,立马换了一张笑脸,
“也不是完全没有重点,沙漠金蝉和叶蝶脂是有的,喏,就你脚下那两小撮。”
王大海顺眼看下去,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提脚挪开一步,瞪着下面的那两撮东西。
小玉拍他的背,
“公子你冷静一点,这双鞋你才换的,除了去厕所外你就没去过哪儿了!”
王大海咯吱咯吱的把脑袋转回来看他,勉强弯起嘴巴笑了一下,
“还多谢你提醒啊……”
小玉吐舌头,躲到一边去了。
王大海深吸两口气,又重重的吐出来,然后朗声笑道,
“哈哈~~~我王大海是谁!爷们儿!能活命就好还怕什么这些小事儿啊!哇哈哈哈哈!!”
只见他叉腰仰头,笑得底气十足。
莫极不忍心打住他,
“小美人啊……先别高兴的这么早,这里面缺了一味药。”
“哇哈哈哈!嘎……”
王大海低头奔过来,鼓起眼睛看他,
“什么?缺了一味药?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莫极不那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又挨遍看了桌上和地上分类好的草药,心想难不成我真的看漏了一味?
最后他得意的点点头,笑,
“我就说少了一味魃罅草嘛~~~不要怀疑我毒王老三莫极的辨别能力!”
王大海一下颓废起来,欲哭无泪的看着地上那两堆被自己踩得有些变形了的沙漠金蝉和叶蝶脂,
“那什么魃罅草重要么?要是缺它还能不能解毒啊?”
莫极严肃看他,
“你觉得呢?”
“唔……”
杨洺书皱眉,
“药房里所有的药材我都拿了一点,为何会没有魃罅草?它究竟是何物?”
莫极掏出从青山台带出来的一本医书,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说,
“喏,这就是魃罅草,先不说它的稀有程度,就说它存活的个性都是个奇迹。”
“什么意思。”
莫极想了想,
“我师父说过,见过魃罅草的人极少,首先它生长在沙漠的最热的中心,出了那个中心它便不会生长,哪怕你有魃罅草的种子,也无法让它发芽。”
见杨洺书和王大海点头,莫极又得意起来,
“最神奇的还不是这个!最神奇的要数这草认人!”
王大海听得一个玄乎,砸手,
“那不是和人参娃娃一样!”
“切~”
莫极嗤鼻,
“人参娃娃那也只是会跑而已!魃罅这草奇就奇在它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能郁郁葱葱随便你采摘,遇到不喜欢的人就瞬间枯萎,化为灰烬。”
“啊!”
王大海惊叫,
“这草怎么这么贱!!”
莫极耸肩,
“我师父说这草就是一立了贞洁牌坊的寡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从古至今他还见过哪个是得到了这魃罅草的。”
王大海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捂脸,
“那我不是完了?”
莫极叹口气,
“其实解骨尸散的毒并不需要好多的魃罅草,一片儿叶子就够了,就是这草难找啊。”
王大海垮着肩膀愁苦着脸,
“我哪还給得起时间去找啊!”
小玉又跑来指着莫极的鼻子骂,
“都怪蠢蛋!!要不是你我家公子本来还有四十九天时间的!!!”
杨洺书拉过小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别着急,还有时间就能有找到的希望,毕竟我们知道它生长在沙漠最热的地方,而我们现在不就在沙漠吗?只要知道哪里最热就行了。”
莫极忍住想说就算知道哪里最热,但这草那可是万分之一才长一棵的啊!但是也只有跟着脑袋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只要知道哪里最热就行了。”
王大海往后一摊,软软的招手唤身边的皇甫毅,
“皇甫毅兄弟我快累死了,你把我抱床上去吧,这事儿还是明儿哦不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皇甫毅闻言起身,伸手揽过他的腰际,打横把人抱起来,往床那边走。
窗外天色已经泛白,一抹血一样艳红的太阳压着黄沙延伸的地平线慢慢爬起,莫极打了个哈欠,起身,
“我也睡去了,这一晚上的折腾我就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
小玉看看那边坐在床边等着大家出去的皇甫毅,摸摸鼻子,疑惑道,
“好像我才是伺候公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