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才吃了一半,从巷口便急急忙忙的跑来了几人,最前面的小二张着手朝这边嚷,
“来了来了!”
惹了不少人出门观望。
老板剜小二一眼,
“嚷什么嚷!”
又见后面跑过来的几人,赶紧扶过去,
“陈老爷,不急不急,各位公子正等着您呢!”
陈家老爷长得果然慈眉善目,一身暗棕色的锦衣裹着他微微发福的肚子,有些花白的头发罩在一顶黑纱帽里,他摆摆手,跑得太急,顺不出气儿来。
后面跟着的一位妇人急忙过来给他顺顺气儿,一丫鬟又端来一杯茶水,妇人接过来,
“老爷,喝口水,咱们再来问问月儿的病。”
陈老爷饮下半杯茶水,终于歇过来了,又拉住老板着急的问,
“那几位公子呢!!”
老板指过去,
“陈老爷你往那儿看!”
一众人才转头看了过去。
莫极抬起手,呲牙笑,
“晌午好~~”
王大海踢他,
“是下午好才对!”
杨洺书站起来,抬手,
“见过各位。”
皇甫毅一脸寒霜,喂下一杯清酒。
陈老爷激动过后,又冷静下来,再看看这几位公子,揣着一丝小心,问道,
“敢问哪位公子能治小女的病?”
莫极又举手,吐出嘴里的鸡骨头,
“嘻嘻~~不才在下也~~”
小玉嘟囔,
“废材。”
陈老爷趋步过来,细细打量莫极,心里只叹这几位公子长得好俊俏,衣着打扮谈话举止之间只现富贵之气,便知定是谁家公子,得来这个镇子借路。
便有些怀疑,这是常理。
哪家富贵公子来这儿借路?得闻爱女难治治病能慷慨相助?
几年了,号医行骗之人倒是见了无数个,得来月儿年年病拖,直至今日已经难于下地,长时困于床榻。
年已过十八,姻缘尚无,实在愁煞了人焦碎了心啊。
“公子你……”
姓谁名谁从何而来?
医者尚有名号,端得半盏锦帛一挂药箱……
你这空手空脚,还举止颇为戏谑的……
莫极饮一口香茶清清嘴,眯眼笑,
“老人家不信我。”
杨洺书瞪他,
“正经点。”
“唔,人家很正经啦~~”
站起身来,打量陈老爷的面象。
“老人家你可是时常在清晨起塌之时口干舌焦胸口钝痛?唉~~”
莫极叹口气,
“忧劳多虑。”
又看看,
“好料也吃多了,面色红润却嘴唇干涸,那是补过了积在身体里共发了。”
又看一眼那妇人,莫极摸摸下巴,
“这位夫人,是不是从前年开始就下腹绞痛却又查不出任何病状了吧。”
那妇人睁大了眼睛,又微微颔首,
“是。”
这事儿女人常有,说来也不好听,便只告了身边的贴身丫鬟,捡了些药来服,倒是谁也不知道。
莫极微微一笑,
“是石淋,一会儿给夫人开个方子再扎个针灸也就没事儿了。”
这石淋,按现代的话说也就是结石病,虽不是要人命的大病,但要大起来还真会要人命,黄疸,胆汁性肝硬化,门脉高压,肝坏死,肝管炎性肝脓肿,并发胰腺炎,糖尿病,胆心综合症等,就是它的直线延伸。
王大海听不明白啥叫石淋,听得一个‘石’字,到也有些了解了。
“肚子里长了石头?”
莫极回头看他,点头,
“美人儿真聪明~~这病就是吃得太好动得太少了,淤积成了小石子。”
王大海呵呵笑,
“我们那儿叫‘结石’,啥胆结石肾结石尿结石……”
还没说完,小玉赶紧在桌下踩他一脚。
“嗷!!”
他跳脚,看一眼小玉才恍然。
杨洺书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莫极挑嘴笑,
“怎么不说了?结石啊?嘻嘻~~这名字也不错~~”
一桌人,王大海又成了焦点。
杨洺书,莫极,皇甫毅一个心思,
“这人哪儿来的?”
但也不在乎。
陈老爷听得一席话,再斟酌一番,微微点头,扣手,
“各位公子宏量,老夫方才心有余疑实乃是近年颇受骗行,小女之病也愈发严重,所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杨洺书回扣,
“陈老爷言重了。”
莫极耸耸肩,
“嘻嘻~~虽说我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