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一搏,老天爷!就看你帮不帮我了!
王大海摸上那架铁门,脚蹬在岸墙上,捏住了架子两侧,身子往后一倒,闷了一口气使出了吃nai的劲儿。
“咵啦。”
那铁门松了松,想来是年岁已久,泡在水里腐蚀的厉害,水锈红红的散在湖水里。
“咵啦!”
这声儿更大,王大海一看,左边已经落了。
一阵欣喜,心想老天爷你果然还是看着我的。
扶住左边的铁门往右边扳,一口没了氧气,差点灌了几口水进去,又赶紧的冒出头准备换气,也睁开眼瞧了那么一下,顿时吓得又缩进水里。
天五抄着把刀正在湖面上飞来飞去,皱着两斜柳眉,自己刚一冒头,天五就凌厉的看了过来。
通道口的铁架门往右扳开了,缝儿却不大,王大海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跻身先把半个身子硬挤了进去。
就在他欣喜的明确的感到自己出来了时,身后也袭来一股水势,然后突地一双脚被逮了个结实。
王大海心头猛烈一跳,一回头,好吓人!!
天六和天八一人一边逮了他一只脚,天六在水里还邪邪的给了个笑,然后两人往后用力一扯,王大海痛得张了口,河水咕噜咕噜的就进了肚。
身子却未动半分,往回一看,原来是卡住了。
“唔!!”
Cao/你/妈的!!我快憋死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手扒在洞口外沿,脚使了命的狂蹬,这湖底全是沉积已久的淤泥,被这一阵撩拨,顿时如漫天狂沙,乌黑一团,看不见人影。
岸上的人都围在这一团,焦急的看着淤黑的水翻腾。
腿上绑着的那些金银玉器,本来摸着就有些磕手,被他这一阵猛踢,打在身上倒还真疼着了天六和天八。
王大海一张脸都憋红了,脑袋也开始昏昏的痛,胸口闷得就要爆开一般。
不行!我得快点!不然我非死在这儿不可。
说来也运气好,今天穿的是双长靴,丝绸做的缎面,滑不溜秋,再加上他挣扎的厉害,倒挣脱出了天八的手。
一咬牙,忍住腰际的剧痛,又出来了一点。
天六抓得死紧,却也不想伤了妙玉公子,手上的力气只用了几分,哪知王大海右脚挣脱出天八,一脚朝他的面门踢来。
“唔!”
天六堪堪躲过,手上力气松了几分。
王大海趁准这个时机,往后一踢,双手一撑,和着铁架门往里进了些许,水中有血丝飘扬,天八心想糟了,这妙玉小公子怕是伤着了。
这一用力的后果就是身体的确是出来了,但更糟的是由于带着铁架门一起出去,左脚被夹了个正着,钝痛袭来,外面河水流的快,身子被折了过去,合着被卡住的脚,简直痛得人要晕过去。
王大海是真撑不住了,这一口气憋了快两分钟,他已经是极限了。
天六游过去,一看妙玉的模样,心下大骇,哪里还记得要把人抓回来,赶紧一掌劈了过去,把铁架门右侧的锁打了下来。
王大海基本上一个身子都在河水中,那铁架门一落,脚一松,便乘着湍急的水势划了出去,然人却已是开了口,灌了水,昏了过去。
天六急忙也跟着钻出通道口,奈何河水实在又深又急,昏昏暗暗的夹着水草,妙玉先一步也不知冲到哪儿去了。
天八伸出一只手把天六拉了回来,带着人便浮出了水面。
五皇子一看见人浮出水面,便也不顾身份的趴下去,拉住天六的手把人拖了上来。
天四帮了天八一把,把人拉上来问,
“公子呢?”
“湖底有通口,他钻出去了。”
管家叫了一声,
“这可糟了!今日上游放水,水可大了!”
天五跳上墙头,只见皇子府外的漱龙河果然比平时水位高出许多,就连那河堤上的石桥都被淹了几许。
“天五,走,我们沿着河流找。”
天四叫了声天五,越出皇子府的后墙,天五紧随其后。
天六脸上糊了些淤泥,正要用手擦,被五皇子拦下了,
“云素,拿些清水来。”
一面又从袖口拿出一面白巾,细细的把那脸上的淤泥擦掉。
天六眼睛上盖着淤泥,绍轩说别睁开,天六就闭着眼睛咧嘴笑,
“殿下,你这塘里的泥也该洗洗了!”
“明儿就叫人洗。”
天八站在一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shi帕子,皱眉,
“这小公子为何要跑?”
天六耸耸肩,
“难道我们长得很像坏人?”
绍轩沉yin了会儿,说,
“怕是不愿呆在红衣坊吧……”
河水翻着白浪头,拍打在修葺的很高的河堤上,浑浊的河水搅着黄沙,一层压过一层,翻滚的犹如煮沸了的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