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走,清洛便着急的接过妙玉,一看,心都碎了。
一张玉脸惨白一片,殷红的血挂在嘴角已经干涸,双手紧捏着喉头也不知怎么回事儿,
“妙玉?妙玉?”
清洛拍拍妙玉的两颊,也不见他睁开眼来。
小玉急急忙忙的端过来一杯清茶,
“爹爹,给公子喝点水!”
清洛接过茶杯,细细的倒进妙玉的嘴角,一面对小玉说,
“快去把孟大夫请来!”
王大海紧闭着眼睛,只觉从唇舌像火一样的烧至胸膛,五脏六腑都要烧焦了一般,扯刀子刮肠子一般的疼,须臾又有淡淡的茶水入口中,然就像往燎原大火泼一瓢水一般,什么作用也没有。
王大海眉头皱的更紧了,耳际也有些蜂鸣作响,渐渐地便陷入了昏迷。
清洛看妙玉额头汗如泉涌,心想郑王爷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妙玉这般难受!伸手一摸那额头,烫的简直离奇。
白胡子老大夫又一次气喘吁吁的跑来,小玉在前面哭的眼泪水子甩了一地,嗷嗷的喊,
“快点!!你快点!!~”
孟大夫几步爬上楼梯,靠在栏杆上累的老命快去了半条,擦汗,
“你…。你…你让老夫歇歇……”
大庄赶忙跑出来,架起老大夫就进了屋。
清洛一把抓住孟大夫,眼睛又红了一圈,
“大夫你快看看!”
孟大夫往床上一看,立马忘了累这件事儿,提过药箱便伸手摸了把妙玉的额头,
“厮……。”
老大夫吸气,又扳开了妙玉的眼睛看看。
瞳孔呈暗红色,内圈突增。
又掀开胸襟的衣服一瞧,玫红色一块像是胭脂涂在上面一样。
孟大夫眉头紧皱,捏住妙玉的手指尖,取了根银针刺了下去。
清洛一看,顿吸一口凉气,
“这血怎么是黑的?”
孟大夫摇摇头,放好了垫枕,这才开始给妙玉把脉。
这一把脉就把了半盏茶的时候,清洛嘴皮子都快咬烂了,孟大夫才收了手。
“怎么样了?妙玉怎么了?”
孟大夫还是摇头,
“他体内似有一股炽热之气在蹿动,脉象也被冲的七零八乱,老夫诊不出他得了什么病……但这病绝非自然本身生成,定是吃了什么东西才致使如此。”
清洛捏拳头,咬牙,
“该死的郑瑜文!!”
孟大夫取出一套银针,
“我虽诊不出他得了什么病,但要压制住身体里那股炽热之气还是可行,只是…。。”
“只是什么?”
孟大夫叹口气,
“只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拖得越久越不易压制。”
王大海徐徐转醒的时候正是半夜,小玉一动也不动的守在床边,用井里冰凉的水给公子擦洗身体。
豆大的烛火烧的作响,小玉转身去拨弄。
“咳咳咳咳!!”
王大海咳了几声,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上那张牡丹花卉锦帐,伴着身边小童尖细的呼喊声,
“公子?公子!”
心头便想,怎么又重头开始了?
小玉扶起公子,急忙端过来凉在一边的汤药,
“公子,孟大夫说醒来了就把这药喝了!”
脑袋昏昏沉沉,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喉咙痛得厉害,胸口又一股燥热。
小玉使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进公子的口,那两片唇殷红,先前烧的厉害,现在都结了痂了。
这药还真有效果,王大海只觉火辣辣的喉头和胸口慢慢的就平淡了,也不再觉得难受。
小玉看公子张嘴要说什么,赶忙问,
“公子是不是饿了?”
王大海瞪眼,你怎么知道?
小玉到桌前端过一碗银耳莲子汤,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他口边,
“大夫说公子现在还吃不得饭食,得先喝点汤什么的。”
王大海吃了几口,想起什么了,问,
“郑王八呢?”
小玉一听这个名字立马横眉怒目,
“大坏蛋!把公子弄成这样,还装可怜!”
摸摸小玉的头,笑,
“你个小娃倒是可爱!”
小玉擦擦公子唇边水渍,担心的问,
“郑王八怎么对公子了?公子怎么都吐血了?”
王大海半边脸逆着光,只这一边染成烛光的橙黄色,明亮的眼睛挑了挑,说,
“小玉,这身体以前是怎么一个身世,你给我说说。”
“公子可是想起什么了?”
小玉急切的问。
王大海摇摇头,
“郑王八说我是廉曦圣,我爹是廉敬,还说我爹私通敌国,说什么叫我交出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