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苏庭韵正坐在案前认真地翻阅着一卷书。我揉揉有些发昏的头,从床上爬起来。
苏庭韵淡淡地瞟了我一眼,道:“刚才有人给你送信过来,信在桌子上。”
我忙打起Jing神,走到桌前,将信拆开一看,原来是楼外楼送过来的;看来凌云也得到消息了。相与明月昨晚所的应该没有错,刘奕终于按捺不住想要除掉刘玥了。
我将信收好,随便洗漱一番,胡乱套了一件外套。苏庭韵放下手中的书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微微愣了一下,道:“我出去一趟。”
苏庭韵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过了片刻,他方又拿起手中的书卷,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自顾自地垂眼看书。
我一脚跨出房门,直奔楼外楼而去。
刚踏进楼外楼的内院,便有丫鬟迎了过来,道:“王爷,严老板已经恭候您多时了,请往里边走。”
我随着那丫鬟走进去,凌云已备好茶,递给我一杯竹叶青,道:“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我摇了摇正冒着热气的茶杯,淡淡问道。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现在自己有多心急。
“王爷,现在的情形怕是对王爷你极为不好!王爷可知秦王暴毙的事情?”凌云一脸忧愁地看着我,紧皱着眉头问道。
“嗯,已经听说了。”我浅浅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凌云。
“那王爷可知天子已经派江中和赵东风来陵川之事?”凌云又道。
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这赵东风和江中又是何人物?不过,既然是刘奕派来的,那绝不可能是好货色。此事恐怕还是回头问问刘总管比较保险些。
我低头想了想,继而道:“本王听说天子想要我进京。”
“此事恐怕不是进京那么简单,江中昔日和王爷交好,赵东风又是天子心腹,恐怕他们这一番来,是想打探王爷虚实。至于进京,怕是天子想要软禁王爷在京中;京中本就人心复杂,只要稍有不慎,天子便有借口除掉王爷了。”凌云紧锁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微微眯起眼,冷静道:“那依凌云所言,本王该怎么办?”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我感觉时间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死死地锁在我胸口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凌云沉思半晌,忽然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忽然绽放出一道Jing光,慢慢道:“王爷,此事宜静待时机,不宜Cao之过急。现在我们还不足以与刘奕抗衡,但是,刘奕他心胸狭隘,强征暴敛,早就民心尽失。他能登上今日的龙椅,也不过是以前沾了王爷的光,才捡得这个便宜。王爷,只要我们过了这一关,这天下迟早还是会归还到你手上。”
我大吃一惊,凌云这番话真是让我措手不及。我以前还以为他温和敦厚,有些怯懦,但现在看来,我是大错特错。这番话,放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足以构成叛乱之罪,没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大胆地对我说出来。
我定了定神,微微挑起眉毛,看着凌云冷冷道:“你可知此话传出去会怎样?”
凌云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很干脆而又严肃地道:“坐诛九族!”
我盯着凌云看了半晌,他脸上的神色依然不为所动,只坚定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再也看不到往日十三公子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谋士的深藏不露。
“你倒是一点都怕死。”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士为知己者死,自王爷给凌云新生那一刻起,凌云这辈子就只效忠于王爷一人。”凌云看着我的脸,认真地答道。
“那凌云认为本王该如何应付朝廷派下来探我虚实的人?”我捏着玉质的茶杯,那光洁的杯口泛着莹润的光。
凌云抬眼朝门口处探了探,从容答道:“我们还需要等个人。”
“嗯?”我朝凌云所看的地方看了看,门口空无一人。
凌云那双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Jing明的光,我想我大概猜到一些了,凌云继而道:“我们还需要这人陪我们共同演一出戏。”
“公子,李大人来了。”正在此时,门口有丫鬟报道。
“让他进来。”凌云看了门口的丫鬟一眼,正色道。
我轻轻摇动这手中的茶杯,浅绿的茶叶在杯中转了一个圈,又渐渐躺在杯底。
凌云看了一眼庭中迟疑的人影,忽然脸色一变,怒道:“李太守这个鼠辈,平日里需要我们王爷时,便隔三岔五过来巴结;现在我们王爷有麻烦,他却远远躲起来。”
我捧起茶杯,淡淡地看了一眼一反常态的凌云,只见他脸色因激动而变得有些红润,我不禁觉得好笑,这凌云也太会演戏了吧。
我淡然一笑,道:“算了,人各有志。大难临头各自飞本就再正常不过了,他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而已,我们也不必苛责?”
凌云又朝院子看了一眼,特地提高声音道:“凌云知他贪生怕死,只是心中这口气咽不下,替王爷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