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半天也不能入眠,反倒越来越清醒。
自从苏庭韵趴在我胸前睡着的那晚之后,苏庭韵这几个晚上都紧靠墙壁那边睡,我想他肯定是意识到那晚他的失态之处。
不知是事情太多还是有些不适应这古代的生活方式,我常常失眠,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失眠更是家常便饭。
耳畔传来苏庭韵均匀的呼吸,我知道这几天他睡得都不是很好,他晚上总是刻意睡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估计是怕再次出现和我靠的太近都全然不知的情况吧。
我轻轻往苏庭韵的方向翻了一个身,面朝着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朝里面睡比较舒坦一些,习惯使然吧。
昏黄的灯火在黑漆漆的夜晚发着幽幽的光,借着这点灯火,我倒是能清楚地看到苏庭韵恬静的睡颜。
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苏庭韵其实是长得很耐看的。他不像刘玥那样一看就给人惊艳的感觉,不过看久了会越来越觉得他长得很有味道,不是男人的野性,也不是阳刚之性,但同时又不至于Yin柔。
像是一种我也说不清楚的冷清之气,有些清高孤傲,也许书中描述的冷美人,他越是冷,你就越觉得他神秘,越觉得他美。不过这样的形容一般是对美女而言,用在他身上,倒是有些过了。
苏庭韵脸上长得最好看的是眼睛;化用小学语文课上的描述来说,那就是绝对的水灵灵的杏眼。虽说我平时很讨厌他一副深仇大恨总觉得我欠了他几千万的那种神情,但他发呆的时候是让我觉得最美的时候,因为那时候他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错觉。
但这样一双眼长在了这男人脸上,我见了就只有烦心的份了。尽管有时候,我觉得这种美这种韵味已经跨越了性别,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干嘛要那样勾魂?!
当然,若他是一个女人……若他是女人,我会怎样?
忽然这样一个荒唐的假设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假如他是女人……那我会爱上他么?
这样冷清的容颜,这样苍白的脸色,这样消瘦的身形……算了,若他是个女的,估计要胸围没胸围,要tun部没tun部,是个女的估计多半悲剧了。
而且这样的身形,若是个女人,抱在怀中肯定都嫌没rou感,光是这瘦骨嶙峋的身姿就足够磕得人生疼了。
还是就这个样子就最好了……
看看这眼睛,这睫毛,这挺拔的鼻梁骨,这漂亮的唇形……我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没有几多血色的唇瓣上,这个角度看过去,真是漂亮到令人怦然心动……好想亲一口。
我忽然觉得心脏的地方有些异样的萌动,果然不能在睡不着的时候想女人,尤其是不能将苏庭韵想成女人,否则会上火!
“静咯哥……”正当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苏庭韵有些急促的梦呓。
我有些不爽地微睁开眼,却见苏庭韵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手打开被子,嘴里还不忘胡言乱语一通。
真是睡个觉也让人不得安宁!
身体本就弱得跟个女人似的,偏生睡相还这么差!我好意伸手过去将被子给他盖好,不料苏庭韵忽然抓起我的手,嘴里还不忘胡乱叫嚷着。
我试着动了动手,想将手抽出来,不料苏庭韵却越抓越紧。无奈之下,我只好让他抓着我的手,靠着他睡下。
他身上一片冰冷,几乎让我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我轻轻往他靠了过去,以后会有好些天看不到了,今晚就大方地借一些温度给你让你睡个好觉算了。
“静咯哥——”苏庭韵又迷迷糊糊地梦呓着。
靖哥哥?!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的郭靖跟着黄蓉跑了,丫的还是醒醒吧!
我心中不屑地揶揄着,苏庭韵忽然转了一个身,头部靠在我了的肩膀上,妈的!我的手被你的身子压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从他身下挪出,苏庭韵似乎还在那噩梦里。哎,算了,就当劳资来替刘玥还你债得了。
我将刚抽出的手轻轻伏在他背上,安抚着他的不安情绪。
苏庭韵渐渐平息下来,很快又趴在劳资肩膀上沉沉睡去。
我感觉到肩窝里隐隐有些润shi,心里莫名又生出一丝我也说不清楚的感情来;或许这就是怜惜吧,虽然我自认自己从来缺乏这种感情,而他似乎也从来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苏庭韵身上带着冷冷的清香,总让我想起流水轩傲人的寒梅,不过我不喜欢这种冷清,让人觉得生疏。我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冷清和苏庭韵身上的冰凉,直至半夜方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苏庭韵依然安静地枕在我肩上,他恬静的睡颜如同一幅隽永的画。劳资这可以叫做温香软玉在怀么?
不过苏庭韵一点都不温暖,也没有软玉的柔媚,香倒是有点,不过他那属于冷清之香,真不是劳资的菜!
我小心翼翼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