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空如也。难得苏庭韵没有哼一声便悄然离去,我还以为他起来看到我们那亲密无间的睡姿一定会气得大闹一番呢。
我坐起来,头部忽然传来一阵眩晕;我忙靠着床柱闭上眼缓和一下。妈的,果然这破身体不胜酒力,看来以后还是少喝点好了。
“王爷,您醒了?”丫鬟小红正好端着洗脸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嗯。”我眼皮也没抬一下,随口应了一声。
“王爷,洗漱也经准备好了,请王爷……王爷,您的脸色……”小红走过来,忽然惊慌地抬高声音说道。
“嗯?一大清早的,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嘛?本王我头晕,给我安静点。”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头,这丫头啥都好,就是有些冒冒失失。
“王爷,您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小红经我这般训斥,迟疑半天才惶恐地问道。
“苍白?有么?”我有些狐疑地问道。
“嗯。”小红怯怯地点点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昨晚喝多了,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我揉揉太阳xue,忽然想起今早起来没见苏庭韵的影子,苏庭韵这人脾气孤僻,又畏寒,很少出紫竹院,更不用说这么早便出去了。于是,我便又随口问道:“哦,对了,苏公子呢?怎么没见他?”
“苏公子一大早便去西苑雅文公子那里了。”小红道。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劳资太凶相了,平日苏庭韵在的时候,小红这丫鬟倒是颇为开朗活泼,不过只要单独面对劳资的时候,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我吃了她一样。
我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本王想再静一会儿。”
小红迟疑地偷看了我一眼,继而退出房间。
我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想起这新年也渐渐来临,前些日子就听刘总管叫穷了;刚好昨日从楼外楼凌云那里得来了一些银票,若再不交给刘总管入账了,估计陵川王府的财政怕是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吧。
人家一个芝麻小官都过得比老子富足,哎,当个王爷还穷成这样,传出去真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虽然刘玥名义上还是王爷,不过明眼人也看得出这王爷并没有实权,难怪我来了这么多日子,除了李明那个草包来给我送过礼,就再没人来陵川王这里走后门。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脸盆前,盈盈的水面上倒映着一张苍白的脸,一双带着几分妖娆的桃花眼透着疲惫和颓然,我吓了一跳。妈的,这是我么?
这是刘枫么?我不是该有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带着几分冷酷却又不失阳光的星眼么?若没有发生这一切,我是不是正在大学里打篮球追女生意气风发地挥霍着我的青春和骄傲?!
不行!我怎能如此就向命运低头!这不是刘枫,我要重新做回那个自由的、潇洒的、阳光的、骄傲的刘枫!
我忙捧了两把温水浇在脸上,是时候该清醒了。
“刘总管,辛苦辛苦!这么早就在这里忙起来了?”一进账房,就见刘老头正埋头认真地拨着算盘。
“王爷,快要入年了,我这正算我们的开支呢,今年这个年怕是不太好过啊!”刘总管放下手中的活,苦笑着感慨道。
我把昨天从凌云那里得来的银票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搓了搓被风雪冻僵的手,道:“喏,这钱也一并算进去!”
“王爷,瞧你出门也不多穿点,脸都冻得苍白了,你们紫竹院那些丫鬟怎么这么粗枝大叶?”刘总管埋怨道。
“不关他们的事,吹吹冷风清醒些。”我不甚在意地随口答道。
刘总管摇着头哀叹一声,将银票拿过去数了数,而后满腹疑问地看着我,问道:“王爷,你这从哪里得来这么多银票?”
凌云和楼外楼的事我并没有给刘总管讲,其实这事倒是没并要瞒着他,好歹他为刘玥和陵川王府尽心尽责,这些也该让他知道,楼外楼总的说来也算是我的产业的一部分。
于是我道:“本王前不久在外面做了一笔生意,虽然现在才刚上手,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若是将那笔生意得来的利润加上本王的俸禄,算来以后我们府上的开支撑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刘总管盯着我瞅了半天,我被他看得有些不爽,便道:“干嘛这么看着本王?我可既没偷又没抢,光明正大得来的,你就放心用吧!”
刘总管满脸皱纹地堆着笑意说道:“我也相信王爷再也不像以前那么任性妄为了,若是老夫没有猜错,这银票跟我们西苑的十三公子有关吧?”
这刘老头倒还没有老糊涂嘛,这都能猜对。
“哦?不知刘总管是怎么知道的?”我疑惑地问道,这老头子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多了。
“桃花阁失火前几天,王爷不是还特地去西苑拜访过十三公子么?”刘总管笑着说道,那原本就细小的眯眯眼这一笑起来简直就成了一条细长的线,简直就是跟只老狐狸一样。
不过幸好我这陵川王府有这么一只老狐狸,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