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韵眼也不抬翻身朝里睡下,我虽憋了一肚子火,但也深知他就是这样的人,只当自己倒霉,钻进被窝去。
我翻来覆去,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满屋子都是冷冽的梅花香。
他妈的,这该死的梅花!明天一定要叫那丫头拿出去扔了,有事没事香得这么浓郁干嘛?我越闻越清醒,到后来竟怎么也睡不着了。
挺尸躺了半天,依然清醒无比;我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撩起窗帘,没想到外面一片银装素裹,雪不知不觉已经积了这么厚。
这倒是让我想起那个sao女人和那男人都还你侬我侬的年代。那时我们还堆过雪人,用火红的辣椒做鼻子,破纽扣做眼睛,虽然现在想起来很土,但以我当时的眼光来看,总觉得很漂亮。以至于以后我都再没有兴趣去堆了,因为总觉得再也堆不出我记忆中那么漂亮的小雪人出来。而且堆雪人这样的行为,在我看来,真是幼稚得可笑。
“阿嚏——”靠!我这身体没救了,我原以为天天早起锻炼锻炼会变得健朗些,没想到竟一日不如一日。他妈的当初我怎么就没捡个好一点的身体来穿越呢?
妈的!还是回床上躺着算了,感冒了刘总管又要逼我喝那苦得出奇的中药了。
回到床前,却见苏庭韵双臂都放到了被子外面,苍白纤细的手指在这幽暗的夜里简直跟鬼爪没两样。真不知道刘玥那草包看重了你哪一点!
这种天气也会打铺盖,冻死你也活该!我把被子牵起来,盖住那死人脸的手,我真是以德报怨啊!尼玛我以前怎么就从来没觉得我伟大到这地步呢!
泥煤哦!睡觉还在哭!有这么伤心么?我好心用手把他眼角的泪水拭去,要是我早几年投身在那草包身上,也许你就不会受那些苦了。怨不得我啊!
不过这样的话,或许,我们也不会相见了?!
幽暗的灯火映照在苏庭韵如玉的脸庞上,给他的冷清添了几分柔和之美。那根根分明的眼睑上还挂着几颗剔透的泪珠,我安静地打量着,忽而觉得心有些异样的疼痛起来。
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足够补偿你对刘玥的恨么?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收回替他擦眼泪的手,反而抚上他的眼角。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我触电般收回手。
我想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
苏庭韵不安稳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睁着眼看着帐顶,忽然惊觉我刘枫何时变得这么郁闷过:这是劳资的地盘,劳资的床啊!我才是王爷!我干嘛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呢!谁他妈来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啊?
刚考上大学,就莫名其妙死去;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还重生在这落后的时代,做了一个受万人唾骂的草包王爷。现在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除了天天装疯卖傻之外,还要时刻防着皇帝老儿的诛杀。
我的人生啊,简直就是一悲剧!
第二天午饭之后,我便顶着两只熊猫眼出了紫竹院。
虽说这西苑也是我的地产,但我平常也只是跑步时沿着曲水从外面路过而已,并没有踏进这院落参观过。
不过今日踏进来一看,也还算得上风物雅致,倒是处处奇花异草,亭台阁楼。我看了看四通八达的碎石小路,暗自庆幸今日拐着弯让小红这丫头给我带路,不然凭我在这里转悠半天,估计绕到黄昏也分辨不出哪一处是十三公子住的地儿。
小红带着我走进一处偏院,四下探寻了一番,见这空寂的院落人影也不见一个,便扯着嗓门问道:“十三公子可在?”
听到招呼声,很快便有一小厮跑了出来回应。不过那小厮一见是我来,吓了一跳。我微微皱起眉,估计在这些人心中,劳资比阎王还要可怕,生怕劳资把他们吃了似的。
那厮腿脚一软,噗通一声跪下来,带着些颤音道:“王爷请先进屋稍等,十三公子刚出去散心,奴才这就去找公子回来。”
我瞟了那厮一眼,抬脚进了屋,留丫鬟小红在身后招呼他快去将十三公子寻回来。
我打量了一下十三公子的房间,发现这公子的房间布置得比较空阔,除了一个书架,几个柜子之外,并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这十三公子倒是朴素嘛,屋内都没几件奢侈的东西。
不知是他本人朴素,还是因为他并不得宠。不过我想大约后者占的因素多一些,不然也不至于被刘玥安排到这么偏远的院子里了。
不久,外面传来渐行渐近的仓促脚步声,想来该是十三公子回来了。
“不知王爷到来,十三失礼了。”果然,随着那脚步声的靠近,一身形单薄的公子哥带着几分寒气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站在屋子里,给我行了一个见面礼。
我上下打量了这公子一番,说来刘玥那草包喜欢的都是偏瘦型,这十三公子也不例外。不过相比苏庭韵的苍白清瘦,这公子哥倒是要健康多了,至少脸色上还算红润有光。
迫于刘玥的yIn威,这公子哥进屋便低着头,我只看到他消尖的瓜子脸,这种脸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