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回来,又受到了宗玉莫名其妙的对待。宗玉喜欢钻牛角尖,然后生闷火。
但是,问题是,他什么都不说。
吉尔不说猜心师,即使他以前能隐隐感到别人的心情,可是现在早就不能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句话,他也没跟他说。
不要以为别人必须要照顾你的心情,我们的宗玉,基本是不会照顾吉尔的。
吉尔老是去跳舞,喝酒。
宗玉忘记了,多少天他们都错过了。
宗玉恨不得一天十二个小时地睡,吉尔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
不管多迟钝的人,时间长了,都会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何况宗玉读了那么多书,七窍玲珑了。
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
吉尔率先出手,冷暴力很伤人,虽然宗玉浑然不觉,可是他已经受不了了。最近的那笔生意好像不错,他还请了人上船了。
“对了,送你个东西。”吉尔拿出一支簪子,通体羊脂白玉,一只凤昂着头。
“真漂亮。”古时候的人头上都是戴簪子的,这个宗玉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只有女人才戴凤凰。即使知道了,他也会欣然戴在头上的。
他仔细地把玩着,真是好玉,表面像是涂了层油冻,透亮。他将簪子戴到头上,在镜子前转了两圈:“这件衣服好像不配。”
衣服是一件哥特风的长裙,袖摆和裙摆一样长。
“恩,哪天下船,重新量一量,做一套新衣服。”吉尔赞美着,“不愧是要了我二百块银元的东西。”
“就这么个小东西要二百银元?”宗玉立刻拔了下来,瞪着眼睛审视,好像要把它片开,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好东西。
“是啊,据说是前朝的一位皇后戴过的东西。”
“不会是……”皇室待遇不是挺好吗?用得着买祖宗的东西?不过那些旧东西太多,给下人偷卖一两件也不稀奇。但愿不是自己想多了。
“就是。”吉尔点点头,“几年前,皇陵让人给盗了,这东西,就是那个时候冒出来的。”
本来不贵,可这是皇后戴过的东西。
宗玉想都不想,啪地将簪子扔到了地上:“这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我可不要。”
太不吉利了!不过幸好地上的地毯厚,羊毛也是最好的,要不然,吉尔这两百银元可就扔到水里了。
“那是皇后……”
“现在连皇帝都没有了,哪还有还有什么皇后?!”
吉尔说不过他,他捡起了簪子,放到自己的怀里:“算了。”再转手就是,何必那么生气。
不过,他的心意可算传达到了宗玉的心里,宗玉主动提出,一起去做衣服。
“我要一件旗袍,吉尔也做一件马褂怎么样?”伊莲娜和他的衣服虽然多,但是,没有中国式样的。
吉尔同意了,两人商定好了日子。
宗玉裹了厚厚的抹胸,刻意打扮,头发也盘上去了。
莫雷对这些事熟的不得了,最后,他用一条热毛巾包住他的头发。
这条毛巾,浸在白兰花泡的水中,整整浸了一个晚上。宗玉不喜欢香水,他总是这样为他梳头。
宗玉的衣服也有味道。他的衣柜里放了一盘梨,每三天换一次,满衣柜的香气。
船上的蔬菜水果,那是很费的。这种做法,比喷最名贵的香水更为奢侈。
今天,为了配合头发,他特地将衣服重新用花露洗了。
前几次只是在码头附近,当那个香气浓到在一堆汗味能闻得出来的话,那个味道,不会有太多男人喜欢。
清淡一点的幽香比较好,为什么船上那群女人总是不知道呢?
宗玉不知道,因为她们不常洗澡。
洗澡也是一件奢侈的事,至少在宗玉小时候的时候,高墙里的女人要洗个澡,几个人烧水递水。不过现在方便多了。
宗玉小时候几乎天天在水里泡,捞虾子,捞海参,这个泡水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
“你看我怎么样?”他对着镜子左右微微转了转,第十四遍问这个问题,一个不受重视的妾突然被传唤了,大概也是这样的光景。
“很好,衣服,头发正好,香味也正好。”莫雷第十四次回答,一点厌烦都没有,再往他的头上插了一根簪子。
吉尔的簪子收了回去,他也没好意思再要,吩咐莫雷新买了一支。
檀木的,带着一股浓厚的香味,沉淀了岁月的隆重,连最挑剔的品香客也无法挑剔的味道。金属的太俗气,他肯定不会喜欢。唯一能和玉比的,大概只有木头了。
“味道是不是不好?”宗玉担心地问。
莫雷做事最让人放心的是,他绝不会只准备一件。一支黄花梨木的又插了上来。
宗玉只知道这个可以做家具,却不知道它能做簪子。
除此之外,莫雷还买了一个木头镯子,桃花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