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到了,宗玉再一次地巡视自己的领土。
身体改变了,听力也格外地敏感。虽然距离人群有一定的距离,可是,他们的对话他听到很清楚。
“看,最近女王越来越沉默了。”一个夫人说。
“看,她变得多忧郁,是什么伤了她的心?越发迷人了啊。”他的先生感叹,立刻遭到了太太的怒瞪。
最近有传言,女王像是变了一个人。伊莲娜张扬而又高傲,这种矛盾,正是她吸引人的地方。
而宗玉本来就不屑于跟那些人在一起。他怕被人认出来。
他现在,每晚只是露一下面,喝上一杯专为女士的清酒,然后就回房间。
其中又一次,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往回走。半路,柱子的影子里,一个醉汉扑过来。
该死这个满嘴酒气的家伙家伙根本就没醉,他是装的。
宗玉被按在地毯上,奋力挣扎,少年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
他的衣服被拉开了。
“你,你是一个男人……”醉汉皱着眉,露出一种见到蛆虫的表情。
宗玉双颊通红,这是奋力挣扎的后果,双眼迷离,大口地喘着,即使是最有定力的男人,也不能拒绝。
于是醉汉不顾自己的恶心,又扑到了他的身上。
“啊,啊……”宗玉恶心极了,他顾不得被拆穿,叫起来了。
碰的一声,身上的男人像死尸一样瘫倒在自己身上。
宗玉抬起shi漉漉的眼睛,莫雷喘着气,他的手上还握有半只花瓶。
他们互看着,莫雷清醒得比他快。
“走,快会房间换衣服,这像什么样。”他拉起宗玉,可是宗玉的腿软到根本站不起来。
他背着宗玉回到房间,宗玉将伊莲娜原来的房间封了起来,他住在吉尔的房间里。
他坐在床上,莫雷劈头丢给他一堆衣服,打开门,又出去了。
他没有点灯,真是体贴。
黑暗中,宗玉一个人坐在床上。
好脏,好难过,他不断搓着自己的手臂,好痛苦。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不是说月光可以净化一切吗?为什么我还是那么脏?
他手臂上的皮都快被搓下来一层了。
厌恶,好恨啊,那个该死的醉鬼,将自己变成这样就消失的伊莲娜,最恨的,就是那个人了。
他深深陷入漩涡中,无法自拔。
不如死了算了。
这样想着,他走到桌前,抽出一把裁纸刀,狠狠往手腕上一割,
一道红色的线,渗出红珊瑚一样的两颗血珠。
他将刀子随意抛在桌子上,舔了舔自己的手腕。
咸腥味,记忆中血的味道,吉尔的血的味道和我的是一样的。
可是下一瞬,伤口不见了。
又愈合了。光洁的胳膊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美丽的,白玉一样的胳膊。
他又想到伊莲娜那个带有腐味的伤口,那该是多少年才会烂成那个样子?
真可怕。镜子里,黑暗中,一个白色的人影,如同鬼魅。
反正已经不是人了。
他起身,换上一身禁、欲系的衣服。高领,长裙,长袖,手上一双白手套。
宽边的帽子,黑色的纱。他拧开门锁,走了出去。
那个男人的嘴被堵上,双手被绑在身后。一群人围着他。他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了宗玉,呜呜叫起来。
“就是这个家伙,想要非礼小姐。”莫雷一直称呼宗玉为小姐,“大家说说看,要怎么办?”
绅士们对他进行谴责,他呜呜叫着,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辩解。
宗玉靠在墙边,他看着他,有点可怜起那个男人起来。
“啊,小姐。”莫雷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快要虚脱的宗玉,他跑过去,扶住他。
这一幕,在众绅士的眼中,正是女王体现出她柔弱的一面,没有男人能够拒绝。
“这个人一定要重罚,我要把他扔到海里去!”莫雷说,苍白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更能博得同情。
宗玉拉拉他的衣角。
他大幅度地挣开:“小姐你每次都是这样!”
一群绅士都同意,将这个家伙扔到海里。
船长叫了两个水手,把这家伙扔了下去。
漆黑的水中,男人扑了两下,就沉了下去。
船上传来了喝彩声,正义得到了声张。
“你的秘密。”莫雷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宗玉明白,那个男人一定会说出去,他不能冒这个险。
终于,我也成为了杀人凶手了吗?
就像伊莲娜那样,渐渐麻木,最后变得面目可憎。
然后,船上大部分人都满七年之期了,宗玉将他们换掉了。
埋葬了所有的秘密。
今晚的宗玉,破例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