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有一个暗格,东西在里面。”她背着脸,指着边上一个壁炉,好像完全不愿意提及,连看到都不想。
宗玉拿着钥匙,蹲下身,头伸进壁炉,里面一股烧焦的皮革味,他摸索了一会儿,弄得一手灰,终于在接缝中找到一个小洞,将钥匙插进去,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从里面抱出来。
盒子不像壁炉那样,很干净,是木头盒子,但是很重,上面镶满石头,一些漂亮的小石头,但无法称作为宝石。
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盒子没有锁,只有一个防止自己松开的摁扣。
“别打开。”那个女人抬起头,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却又转过头,双手捂住眼,好像那里有什么,会灼伤她的眼睛。
他将盒子放到桌子上。
“打开盒子,你再也没有机会回头了。”她严肃郑重地说。
“恩。”
“有天你会恨我,但是你却再也找不到我。”她说。
“恩。”
“那么,打开吧。”
宗玉打开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和传说中那种装有鹅蛋大宝石或是发黑的头骨一点都不一样。除了一张纸。
一张用头发束起来的纸,纸张很黄了,有点儿发黑,显然有些碳化了。
“打开它。”
宗玉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纯白的手帕,一角用黄金的线绣了一个盾牌的家徽。
伊莲娜只一眼,就看出它是吉尔的东西,他们曾经那么熟悉,熟悉到他们交换彼此的一切。
宗玉打开那张纸,这次他真的是无法遏制自己的颤抖了。
他看着伊莲娜,他不相信。
“没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宗玉这才注意到那根放在一旁的头发,是金色的,就像面前这个女人的一样。
那张纸上,是这样写着:
“我,伊莲娜•迪•菲尔•卡诺斯,在次写下自己的愿望。我知道要付出代价,可是我不在乎,我愿意付出一切去成全它。”
后面的字迹似乎有些颤抖,写这段话的人,或是激动,或是害怕,但是她还是写了最后一句最重要的话:
“我想要永葆青春。”
宗玉将纸放回盒子里,这个人,和自己的愿望一样。
“欢迎打开潘朵拉之盒。”她这么说着,脸上的神色可不是快乐的。
那么她所承受的痛苦,大概也就是自己将要承受的。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凄然的神情:“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衰老真的是最可拍的事情了。”
她看了他一眼,她眼中的痛苦,他深切地感受到了:“我拿到这个盒子的时候,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我知道,衰老的可怕,原本围绕在我身上的目光都离开了。而我,用尽了方法,也无法留着我逝去的青春。”
“所以你就急切地找这个?”他指着它问。
“不,直到我的伯爵丈夫也离开了我。”她说,“我才下决心使用它。我返老还童了,我的丈夫回来了,可是我却不知道,他是被那个女人怂恿会来的。
那个女人,她想要这个盒子。所以说,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一个诅咒。”
宗玉也不催促她,他静静听她说完,她是他的先驱,他最好了解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杀了那两个人。”她的眼神凶狠。
“我以为你会不在乎的,毕竟生命对于来说,已经什么意义都没有了。”他淡淡地补充,这个时候的他,更像是一个从地狱而来,诱惑人失足的魔鬼。
“是的,我一点也不在乎。”她平复了面孔,又像带起了那张面具。
可是宗玉感受到了她表皮下肌rou的颤抖。
“所有的宝物都有过这么一段。”宗玉继续诱导她。
“收起你那一套,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我现在只想说说自己的事。”她说。
看来只能同意。他想。
“我变卖了所有的财产,每二十年换一个住所,”她看着那个盒子,“知道遇上了吉尔。”
后面的故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两个人一起积攒着财富,做过一段时间海盗,最后造出了这样一艘豪华的邮轮。
“恩,不断变换身份是有一点儿麻烦。”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暗示。
“不,相信我,它是一个诅咒,”她声嘶力竭地抓住他的胳膊,似乎他是她最后一根稻草,“听着,用过它的人,是没有来世的。”
“我从来不相信那一套。”宗玉说。
“我知道,你不相信有神,可是,他们真的存在。”她转过身,急急在书架上找什么,然后抽下一本紫色外皮的手掌本,急急翻过,递到他面前。
他扫过,大概是这样的东西。
“好了,夫人,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