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宅子后院的花室。
沾了水汽的花瓣上凝结了滴滴露水,散发着凉凉的shi意,前些日子被江家二少爷托付的颜子琪的小猫在林思寒腿上懒懒的打着盹儿。这只猫倒是不怕生得很,把尾巴一卷,自顾的睡着,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好不慵懒的模样,林思寒惬意的躺在花室的软椅上,偶尔伸出手逗弄着小猫儿软软的肚子,似乎是觉得触感不错,脸上也带了几分闲适的味道。
然而这安静的气氛却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搅碎了,看了来电显示,林思寒敛去了刚刚显现在脸上的闲适意味,支起身子,凉薄的声线里带了几分冷清。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似乎是不满林思寒支起身子让自己的位置变得不舒服了,猫儿喵叫着把爪子压在林思寒的腿上,昂起头,不满的唤着,也把那总是眯着的紫色眼瞳给睁开了。
林思寒看了一眼不满的小猫,轻笑着揉了揉它的头,那边的声音也随着林思寒弯下身子,渐渐传到猫的耳朵里,让小猫下意识的摇了摇耳朵。
“是的,少爷,前些日子抢了表少爷生意的就是江家的太子爷。”
“嗯,表哥有说什么吗?”林思寒挑了挑眉,心思却开始转起来。
“表少爷没说什么,只是说曾经在。。。。”声音似乎被什么干扰了一般,发出嘶嘶的声响,待到正常起来,便只剩下了嗯嗯啊啊的应和声。
林思寒皱了皱眉,站起身来,把猫儿扫到软垫上,拿着手机便走出了花室,嘴里在说着“刚刚说了什么,没听清楚。”
被扫在软垫上的猫儿好像不满的抖了抖身子,卷起尾巴,细细软软的叫了几声,那紫色的眼瞳也渐渐阖上。
收了电话,林思寒有些疲倦半眯起眼。他此刻站的地方时花室外面的一角,只有暗淡的光晕扫过,留下昏暗的剪影。他的眉眼被隐藏在暗处,看不清楚模样,空气里夹杂着的细微的呼吸声,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欲望,一呼一吸之间,渐渐壮大,隐藏在他心里的决定也渐渐变得固执。
黑暗里,他拿出手里的手机,拨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踩着每一个心跳的脉搏发出来。
“喂,江少吗?我是林思寒。”
十一点的jail正是热闹的时候,店门口JAIl的四个大字,被血红色的灯光点亮,在周围浓黑色的背景里却像是伸出了触手一般吸引着经过了人打开这扇监狱的大门。
林思寒进来的时候,不远处的江铭宇正坐在吧台上,晃着手里的酒杯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周围人来人往,不少人眉眼间透露出些许暧昧意味,却被他隐藏在修身衬衣下的张扬与凌厉无声隔离,似乎是感觉到林思寒注意他的视线,他半侧过身子,沾了酒的身子许是带了几分暖意,熏的那薄唇少了平日里的轻薄,多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林思寒走过去,微欠了欠身,问了句:“等很久了?”
江铭宇听了却不吭声,伸手接过酒保递上的一杯酒,自顾的说道:“这是我特别让酒保为你调制的,喝喝看。”
林思寒抿了抿嘴,说了声有劳,便伸手去接,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觉得江铭宇的手指顺着细长的玻璃杯柄,握了握他的手,下意识的抬头却看见那人黑色墨玉般的眼眸透露出几许暧昧的意味。
心里情绪瞬间翻滚起来,面上却是不懂声色,摇了摇手里的酒,林思寒扬勾起了一丝笑意:“这酒的名字莫不是暧昧吧?
江铭宇闻言却是点点头,含了几分笑意的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周围声音嘈杂不堪,只是他的声音却仿佛丝毫不被干扰一般,清清朗朗的进了林思寒的耳朵里。让林思寒不由一阵恍惚,
似乎几年前的午后,他因为手头上的事物错过了中饭,等到将近两点才带着饥饿的肚子坐电梯到6楼的餐厅,饿过头让他低血糖的症状变得明显,vip位置的压抑感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便挑了一个外座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吃着平日里惯吃的商务套餐,不远处的位置上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闹声。
为首的是男孩,林思寒脑子有几分印象,是云总监在今年年会上提过的,一出道就拿了最佳新人和年度最佳专辑,哪怕很多年以后这个人淡了年少时的躁动与青涩,变得温和得体,甚至成为他好友的情人,在林思寒的心里,颜子琪始终是那个倨傲的扬起下巴,会在周围人的起哄声里丝毫不给人留下余地的把剩汤水浇在弱者的脸上,并丝毫不以为耻的人。
只是比起对颜子琪如同薄冰沉入海水的印象,在那个午后触动了他的,并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的却是那个狼狈不堪的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他似乎因为愤怒而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但是从那具单薄的身体传出来的声音,却清晰,清冷,哪怕咬牙切齿却也依旧带上了凉凉的味道,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怀念着那一刻的自己,被勾起了一种别样情绪而变得有些不同的自己,哪怕当时的男孩子变得不再青涩,不再单纯,不再有那么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