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回听到大师兄同意他去玩水的话双眼一亮,他早就瞧着那碧波荡漾的湖水心痒了多日,无奈千唤还没有同意他下水,他就算心里头跟有千百只蚂蚁在爬也不敢就此跳到湖里去。
怕的就是千唤一不高兴不理他了,千唤不高兴他就难受跟扎针板一样,所以只能微嘟起嘴拉拉瞿千唤的衣袖,眼巴巴的等着千唤同意他跃入湖中。
那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爱,似乎不是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只是等着兄长带着上街的顽童,唐不回的眼睛不停往湖里瞅,又不停地瞅着千唤秀雅的脸。
一边跟着大师兄和千唤的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小亭,唐不回的圆眼睛滴溜溜转着,似乎在想怎么说服千唤。
龙铁啸一见唐不回的样子就忍俊不禁,他可是知道这小师弟自小就怕千唤生气,也不知道怎么就独怕千唤。
他可记得,不回小时候,不管他们师兄弟或师父怎么罚、怎么骂、怎么打或是虎着脸生不回的气,这小子都是野性十足谁的账都不卖,唯千唤的脸稍沉,野得无法无天的小师弟马上就会乖得让人不敢置信。
如今大了成为好男儿了,那毛病看来仍是没改,所谓一物降一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小子也是得有个人降住才会少生事端。
看来回头他想让不回办好事,只要跟千唤说清便可,一念之间,龙铁啸豪爽地笑着替不回说情,一边领着瞿千唤往凉亭内走,方坐于石凳上,就听到千唤如细水流淌般的柔声。
“我看看你的伤……”
瞿千唤含笑对着拉住自己衣摆的不回轻言,看到不回裂嘴笑得如艳阳般灿烂,手也极利索的卷起裤腿。
之前被摔伤的两个膝盖已经掉痂长出了粉色新rou,瞿千唤轻轻点头表示已经坐不住的小猴儿可以去玩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叮嘱两句,就见得唐不回除去鞋袜,一个纵身如轻烟一缕晃出凉亭,瞬时就在湖中消失了身影。
瞿千唤秀雅的脸上挂满了笑意,瞧着浪花都不起一朵的湖面摇头,随即转过头面对同样笑容满面的大师兄,坦然面对大师兄略有取笑的眼神。
他知道大师兄是在取笑他爱Cao心的性子不太有男子气概,可是他不想解释,天下人虽多,但能让他Cao心的也不过一个唐不回而已。
两人笑着聊些闲事,在亭中安坐享受着清风拂面,待下人在石桌上放下Jing巧点心果仁,奉上香茗低头退下后,龙铁啸才举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端起茶碗于鼻下轻嗅盏中清香细细品茗。
龙铁啸细啜一口热茶咽下,没有立时放下茶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十载未见的瞿师弟。
他知晓瞿千唤自小就安静,在药庐内一呆几天也不会觉得静,在几个师兄弟中脾气也是最温和没有攻击性的,对谁好像都能谦让包容,在师门里他们几师兄弟闹别扭开打时,似乎都在瞿师弟的轻言细语中被劝解。
不过此时再见这位瞿师弟,龙铁啸有了新的认知,他发现瞿千唤如往时一般安静温和,却又有别的东西令人看不透。
虽然在面容上相对他们几师兄弟稍逊一筹,但瞿师弟就像那水中的月,安静得让人心平气和的同时,却又感觉离得遥远,又总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又靠不近。
“瞿师弟……”
看瞿千唤安稳坐着品茗,一袭白衣让他在如画的柳堤旁融为画中人一般,飘飘似仙看着在身前,但龙铁啸偏又觉得这位师弟仿佛又不在跟前。
他忍不住轻唤了一声,想说正事又觉得直接步入正题好像很不近人情,绕着圈子说话又太官味,唤了一声后倒不和该怎么开口了,一时愣住倒显得为难。
“大师兄,不回还是那么吵闹顽劣吧!呵呵,前几天还嚷着要去桔苑偷青桔呢!等不回戏完水,我们想要清静怕是不易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的,小师弟自小就活泼,他在的地方一般都是热闹的,连为兄的老管家都年轻了许多似的。
这王府许久不曾这么热闹过了,如若不是为兄有事要烦二位师弟跑一趟,还真想留你们在府上不放行了,让师父们在山上叫着无聊最好了。”
龙铁啸哈哈大笑,附合着瞿千唤的话,在心里将所求之事过了一遍,寻思着从哪里开口较好,他当然知道瞿师弟是在提醒他有话直言,否则等到不回戏完水后,只怕是不可能再好好言商了。
瞿千唤笑着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始剥起盘中的瓜仁,垂着的眼睫在眼底形成一片Yin影,投射在凉亭里的几缕阳光跳跃在他脸上,如一朵雪莲干净不曾入过尘世般静静在悬崖上绽放,清雅而高贵夺目。
“下山的时候,师父们说大师兄有事要让不回去办,差千唤也听大师兄吩咐,所以大师兄尽管吩咐,能为之的地方千唤定不潜余力而为。”
“呵呵,还真是有事儿要劳瞿唐二位师弟帮衬。”
龙铁啸微笑着点头,瞧着瞿千唤细心把剥好的瓜仁果干放在茶盏干净的盖子上面。
他料这些瓜仁果干必是为小师弟准备,那么细心地连一点瓜皮果核都没留在盏内,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