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武生在心底忍不住为南宫祁喝彩。
朝廷和江湖一向各管各的,可以说一直不对盘,因此南宫祁嘲讽太子,周武生其实是开心的。
但是开心归开心,周武生不是傻瓜,他与在场的各位想到同样一个方向去了,南宫祁怎么敢这样对太子?!
周武生用手肘戳戳身边的周武恒,低声问:“他是怎么回事,似乎不喜欢太子啊?”就算南宫祁不喜欢太子,当着众人的面嘲讽太子,也只有疯子才做得出这种事,他之前说南宫祁是疯子还真没说错他。
周武恒想的可不仅仅局限于今天看到的,联系南宫祁之前做的事,他似乎嗅到了Yin谋的气息,他怎么感觉南宫祁要与整个夏晋对着干?
没有人敢说话,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被嘲讽的太子,“是啊,父皇是明君。”
太子没提自己之前说的话,也没指出南宫祁那句的另外意思,只按照表面上的意思承认当今圣上是明君。
太子这应对方式不能说很好,但是也不差,重点是总算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众人的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假装刚才那件事并没发生过。
“我们这次是来为南宫老夫人祝寿,别舍本逐末了。”太子的一句话让众人的注意力回到谢氏身上。
谢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过她不知说什么好,重复道:“入座,入座。”
于是一群人从门口转战到摆宴席的后院,缓缓走动。
南宫祁站着没动,想等众人都走了他才跟上。
刚才南宫祁的话让人恨不得和他保持距离,更不会有人去注意他了,就算他走在最后也没人留意。
太子离开前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南宫祁低着头自然没看到,但是太子的注视很炽热,他就算没看到也很难忽略。
人走得差不多了,周武生走过来说了一句话又走了。
“你真的是疯子!”
南宫祁:“……”他感到莫名其妙,他认识这个人吗,这般熟稔的话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疑问只维持了一会,等他看到周武生和周武恒走到一道便知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或许那个人就是从周武恒那里认识他的,而且看周武恒和那个人的相处很自然,两人应当是很好的朋友才是。
南宫祁怒了,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没有把他的事告诉别人的道理,毕竟他和周武恒也不是很熟!
南宫祁虽怒,脸上还是维持着微笑,不管怎么说今日都是祖母的寿辰,他摆出难看的脸色让人看见又是一顿好说了。
众人一一落座,下人陆续把糕点茶水送上,早就架好的戏台上也开始正式唱戏了。
戏是常见贺寿戏,在场的人没看过几十次也看过十几次了,实则没什么意思。
刚看完麻姑献寿,不知谁说了句:“不知老夫人的孙子孙女给您送了什么寿礼?”
这是让主人家显摆的意思,总会有识趣的人在大寿上说出这话让主人顺其自然把子孙送的寿礼摆出来,既让过寿的人面子好看,也让送寿礼的人在众人面前露露面。
谢氏的儿子南宫洪仁不在,注意力就放在了孙辈上,提到的便是谢氏的孙子孙女。
太子附和道:“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三位举人给老夫人准备了怎样的寿礼。”
说着,视线扫过南宫泰重三人,似乎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寿礼。
南宫泰重是长孙嫡孙,最先站出来,“孙子不才,给祖母亲手画了一幅画。”
画不错,意境好,难得的是画上还题了一首诗,字自是好的,诗曰:“南山瘦松栖云鹤,东篱疏桐落凤凰,西川潜蛟飞紫气,北斗流光降瑞祥。”
此为四绝,众人看南宫泰重多了些赞赏。
谢氏看不出画好在那里,也不是很明白那诗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众人的眼神也知道这是个很不错的寿礼,因此笑着不停点头。
然后轮到南宫泰权,送上的是一副寿字,是用一百个寿字组成一个大寿字,不如南宫泰重表现多才,却多了点新意,与之相比毫不孙色,而那字也是写得好的,众人又是一番点头称赞。
接着是南宫萦,南宫萦尚未出阁,自是不能在大人和公子面前出现的,她让人把寿礼送上,自己则在屏风后跪道:“孙女送的和大哥、二哥一样是自己亲手所做,不过却比不上大哥、二哥的有才,忘祖母原谅。”
说是这样说,但是众人一见南宫萦的寿礼就忍不住惊叹。
屏风上是一副绣品,绣品两面皆是画,一面是福如东海,一面是寿比南山,让人注意的不是画意是否符合当下,而是这屏风竟然是用双面绣做成的!
双面绣是鸣凤的特殊刺绣方式,也只有鸣凤的刺绣好手才懂,双面绣在鸣凤尚且是稀罕东西,在夏晋就更不必说了。夏晋的官家夫人、小姐能得一小件双面绣当手帕也算是很不错了,更不必说南宫萦送的是能做成屏风的大件双面绣,而且这还是南宫萦亲手绣的!!
南宫萦在各大人、夫人眼里就等于是金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