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所有的江湖众人全部吸入了毒粉,纷纷落剑倒地。
付明泽没能躲得过,身子一软,虚脱地瘫在了地上。
包括对所有毒物免疫的呼延冽,也身形摇晃着倒在了付明泽身边,剑眉微蹙,血眸Yin冷,全神戒备地盯着四方动静。
“呼延冽,你不是不怕毒吗?怎么也中招了?”
付明泽看着一向强悍无畏的呼延冽将自己护在身后,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嘴角微漾,喘着气调笑起来。
“泽君,是三种毒物参杂……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对不起……”
“得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道歉。”
“泽君,我们中有人是jian细。”
“啊?谁啊?”
还未等呼延冽回答,突然,一声难听刺耳宛若锯木般干涩嘶哑的尖锐大笑,破空而来——
“哈哈哈哈……”
那些黑衣人纷纷有条不紊地撤退,排成两排,单漆下跪,恭迎那道尖啸狂笑的主人。
付明泽心中震惊万分!
因为这道声音他并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那是他在镜水宫竹林中见过的那个红衣女人。
“启禀楼主,一切顺利!”
伴随着一道灰色身影的出现,所有人俱是瞠目圆瞪,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
“嗯。无崖子右使,你办事有功,本座一定会重重有赏!”
“属下不敢!能为楼主效命,是属下的本分。”
说完,无崖子退居后方,恭敬地站在了那红衣女人的身侧。
火光映照,夜幕深沉。
那红衣女人缓缓走入场地中央,镂空雕刻的金色面具下,露出一双嗜血幽慑的妖异凤眸,睥睨地扫视了一眼狼狈地趴伏在地上的武林众人。
君祈见状,也是一惊!遂垂首不语,掩藏了眼底的那抹暗光。
“先是四大名门正派的掌门领袖,再是你们这些后辈英杰,啧啧……看来,这天下武林,即将掌控在本座手中!”
干哑撕裂的嗓音从那双涂抹殷红的唇中倾泻吐出,红衣女人的长长衣袍似血般噬魂夺魄,充斥着一股修罗地狱的强大杀气,让所有人噤声戒备,胆战心寒。
“妖孽!是你抓了我爹!”
莫弘受制于人,却也毫不惧畏,扯着大嗓门吼叫起来。
“呵!”
冷鄙一声轻笑,红衣女人瞬间闪身来到了莫弘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狂妄地嘲弄道,“莫雷鸣那小儿,也不过如此嘛!”
“你是谁?!邪教圣姑?!”
“哈哈!那呼延芝还不配与本座齐名!”
说罢,红衣女人睇了眼一旁的君祈、君凛,遂拂动长袖,转身,飘然来到了付明泽面前。
“付明泽,数月前你与本座打成平手,如今竟连一个小小的莫弘也打不过,你可实在是让本座失望啊!”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抓住我们?”
付明泽抬头,面无表情地冷盯着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为了他而来。
“呵呵,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
红衣女人转眼看向了呼延冽,红唇一勾,极为满意,“没想到圣教教主也在,那么,本座又多了一个筹码。”
闻言,呼延冽下意识地抓住了付明泽的手,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一闪即逝的杀机。
“左使,还不出来!”
在所有人惊疑的眼神中,一群软倒在地的天山派白衣弟子中,缓缓地站起了一道身影。
“小、小白兔?!!!”
生平头一次,付明泽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背叛的滋味!
一时之间,他有种想哭的冲动。
“泽君,那块饼,还有无崖子的解毒丹,三种毒药混合在一起,无色无味,难以察觉。”
原来是陆飞!
原来……他早就预谋好了。
付明泽苦笑,眼神冰冷地看着向他走来的陆飞,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为什么?”
“大师兄,哦不,从此刻起,我应该叫你付大侠了。”
一改往日的乖巧温顺,陆飞邪气地露出一抹Yin笑,内力震碎了一身雪白衣物,暴露出一袭如暗月般诡异骇人的血墨色衣饰。
只见他单臂一抬,手掌翻飞,下一刻,付明泽手中的那把琅琊剑,隔空被凶悍的内力吸进了陆飞的掌心。
“属下不辱使命!请主上验收!”
双手敬畏地呈上了那把光芒粲然的琅琊剑,陆飞屏退一旁,站在了红衣女人的另一侧。
“琅琊剑,前朝皇室历代帝王的随身佩剑……”
红衣女人单手执剑,仰头在星稀的月光下细细打量剑柄剑身,口中含着微微的不吝赞叹和一抹似有若无的思念,仿佛是克制压抑了下去,却依然能让付明泽察觉到那缕丝丝情意。
莫非……这个女人跟他的身世有关?
不知不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