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地一声巨响,划破了这座沐浴在黄昏中的宁静小院。
“泽君!为什么?!”
一脸怒气的浪子闯进屋内,目光又恨又妒地质问着斜倚在软榻上假寐的付明泽。
蹙起眉宇,付明泽揉了揉发胀的耳廓,不耐烦地瞥了眼脸色Yin沉的浪子,“喂!浪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猛然闪身冲了过去,显然失控地一把揪起付明泽的衣襟,浪子黑沉冰冷地邃眸迸发出一道凛冽的煞气,咬牙切齿地叱道,“我辛辛苦苦修炼武功,并丢下手中急事,大老远赶到这里只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呼延冽的迫害!而你呢,每日对我置若罔闻,冷眼相待,对他却是笑脸盈盈,还和他成双成对,今日又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前承认你们成亲了!……泽君,你让我情何以堪?!在你的心中,我浪子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最后的两句话,浪子几乎红了眼眶,压抑颤抖的嗓音,透着野兽般受伤的悲鸣。
如镜乌黑的明眸掠过一丝歉意,付明泽不自然地别开脸,想要甩掉他,却在下一刻,被他一把揽入怀中,哽咽的磁性声音含着一缕苦涩悲愤的哭腔,“泽君,泽君,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才肯接纳我?!”
呃……
“浪子,你不要这样……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的……”
虽然,他也根本不爱呼延冽,还很讨厌他把他当做小泽弟弟,但是……
“不!泽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他,更不甘心我的泽君会再次爱上他!他究竟有什么好,害你差点丢掉性命,害你武功尽失忘却前尘,害你在天涯雪阁备受侮辱……泽君,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杀了他!恨不得让他永远消失在你面前,我恨他!我与他不仅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更有着横刀夺爱的恩怨!泽君,泽君,告诉我好不好?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你才能正眼看我……”
付明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挣扎着推开了面容扭曲痛苦不堪的浪子,眼看令人刺目的含泪瞳眸,心里忍不住涌出一些愧疚和不安,“浪子,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不能现在跟你说,是为了你好!你是个好人,我承认,你对我不错,也对我很上心,可这不能代表,我就能轻易地喜欢上你,回应你的感情……”
“泽君,真的不行吗?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表现,在你的眼中,我都是个曾经伤害过你的混蛋?”
“我……”
“泽君!我懂了!你不喜欢我,甚至还很厌恶我……”
这小子!哪跟哪啊!
正当付明泽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浪子忽然起身,眨了眨shi润的黑眸,深深地望着付明泽,惨淡一笑,“我本就是个不祥之人,受过诅咒,满身巫戾,这样的我,你不爱也很正常……”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你……”
猛地转身,狼狈地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浪子挺直了脊背,纹丝不动地背对着付明泽,吐出嘶哑的话语,“诅咒之子,终身不得其爱,终身注定,众叛亲离……泽君,你不必多说了,我走就是……武林圣地,我会保你周全,也会助你一臂之力,找到四位掌门人。”
说罢,银衣翩飞,消失不见了。
付明泽怔愣地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可心脏间骤然紧缩的尖锐刺痛,让他无法忽略,也难以摆脱……
……
……
翌日清晨,众人整装齐发,等候在林州城门外。
“驾……”
付明泽骑马飞驰而来,身边并肩的是一袭玄衣和一身紫衣的君祈、君凛,还有骑乘一匹雪白骏马的呼延冽。
“各位江湖豪杰,此次武林圣地之行事关重大,望各位莫要单独行动,以顾全大局为重!”
叶翰昭神色严肃,下达盟主谕令。
“谨遵少盟主之命!”
抬手,挥下。
众人领命,纷纷转身,或用轻功,或骑马儿,朝着远处那座笼罩在浓雾之中的原始森林,齐齐出发。
“明泽师侄,进入圣地之后,你随我一路同行,莫要擅自离开。”
付明泽扭头,不解地看向对他说话的何远,心想:这家伙,想耍什么花样?
“掌门师兄有令,特命我随身保护你!”
说完,何远轻喝一声,夹着马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付明泽嘴角一抽,这家伙的语气僵硬,听起来明显十分地不情愿,不过……他会心一笑,想必他那个师父对何远说了些什么吧……
不由得,付明泽对这个何远,倒没有以前那些敌意和防备了。
“付师兄,此行一路凶险,还是小心为妙。”
“知道了!谢谢你喽,君师弟。”
“呵呵……付师兄不必言谢,到时候小弟还要多依赖你才是。”
君祈一边含笑说着,一边将视线放在冰冷沉默的呼延冽身上,深沉地眼眸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