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两个女子已闯了进来,一者温婉一者俏丽。
侍者不敢妄进,只站在舱外请罪,慕容清摆了摆手,表示不同介意,侍者起身,船渐渐离了岸。
南宫澈看着来人中的一人,沉声道:“悦儿,不可放肆。”
来人正是南宫悦,却见她这时想是赶得急了,有些微喘,额上沁出些汗珠,一只手紧紧地拉着一同进来的另一名女子。
另一名女子神情温婉,眉间却隐有凄色,正是翠儿。翠儿现在正喘得厉害,看来该是被拉着硬赶的,脸色已有些发青,另一只手却一直护着自己的小腹,
殷悠看见来人,潇洒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凤渊却是看得兴味盎然;离夜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想必是南宫小姐吧,”容玥终于说话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说得温和。
南宫悦这才看到容玥,几乎立刻就要惊呼出:“慕容……”
话被南宫澈一拉,硬生生地打断了。
过了半晌,南宫悦终于回过神来,摆脱了南宫澈的手,一手拉上翠儿,一下子跪在了大堂上。
“请这位公子和太子殿下为翠儿做主。”
南宫悦也算聪明,经过方才的事,没有直呼容玥的名字。
“在下容玥。”容玥笑着道,说完又转过身对着离夜道,“残夜公子一直住在南宫世家,想必对此事较为清楚,不知道有什么看法?”
南宫悦脸上不掩其惊讶之色。能在此处见到画中人已经够让他惊讶的,离夜怎么又变成了“残夜”,而且还和那个人坐在一起,听口气,两人好像还挺熟。
南宫悦虽然心中惊讶,嘴上却毫不受影响。离夜还没开口,南宫悦就开口七七八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意就是翠儿家道中落,不得已卖身葬父,他们路上巧遇,殷悠仗义出手;翠儿感恩戴德,温婉贤淑,最后以身相许,谁知殷悠却是始乱终弃;现在翠儿已身怀六甲,殷悠却依然不管不顾。
综合来说,大概就是殷悠公子由一个仗义疏财的狭义之士变身成为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的过程。
南宫悦口才着实不错,一个很平常的故事也能讲得一波三折。
在听故事时,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殷悠无疑那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直感慨,这女人真是祸水;凤渊却是笑得愈发的愉悦了;离夜和容玥都只是安静地听,也不见有什么表示;璟燚和允曦也是一脸安然,反正又不关他们的事;其他与殷悠和翠儿较为熟悉的南宫澈等人却是面有难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剩下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慕容清耐心听完了故事,也很配合地露出了些许同情与不忿之色。
“玥,你觉得?”慕容清有些为难地望着容玥问道。毕竟殷悠现在是他的客人。
容玥却没有理会慕容清,只看着身旁的离夜道:“残夜公子认为呢?”
“他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做这裁决之事?”
不知是谁说的一句话,马上得到大家的响应。看来对于离夜的身份,大家都是好奇得紧。
容玥眉目一转,眼中一道厉色划过,本来议论纷纷的人霎时间安静下来,容玥转过头,看着身旁依然是一脸平静无波的人,笑得愈发温和了。
“四神一族的圣主猊下,不知可有资格?”
容玥看似温和的话语却仿佛在场中落下了惊雷。
四神一族,虽然近几十年来,人们少有提起,但是,稍微知情的人都知道,以四神一族当年在各方面的势力来说,他们可以说是这国家的半个主人,而四神一族之人,具都听命于各族族长,而四神一族真正的主人,就是在各族族长以上的四神之主——圣主。
四神一族的圣主,说是这天下的暗夜之主也是不过分的。
只是这天下事又有谁能说得清,都说天不容二主,当年的明主暗主却在此处并齐而坐,看来亦是宾主尽欢。
容玥看底下再无异议,又转过头,询问般地望着离夜。
只是,离夜却还是一直没什么表示。
半晌后,下面的议论声渐渐大声了起来。别人如此再三相询,怎么礼貌上也该给出点儿表示才行啊。
“离夜,哦,是残夜公子是殷悠公子的好友,此事实在让残夜公子为难了。”想了想,南宫澈终究还是没有以“圣主”相称。
人们这才恍然大悟。都说这殷悠公子实在不怎么厚道,自己始乱终弃也就罢了,居然让自己的朋友也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这些话就算没有说出来,殷悠又哪会看不出来,不由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你在一边看戏不帮忙我就我计较了,干嘛还在那儿火上浇油。
还有那个南宫澈,干嘛一副生怕他受什么委屈的样子,从来就只有他算计人,这儿的人有谁能欺负到他了?
不管殷悠在心里怎么抱怨,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殷悠起身,走到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