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在眼前,一门之隔,却又让人觉得分外遥远。
院中的景象看不真切,站在院门外,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却那么清晰地看到里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竟然连一点儿人声都没有,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到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众人真的怀疑院中到底有没有人。
也因为这样,更令人不安。
“你们打算一直跟我这么僵持着吗?”殷悠看着眼前的两人,说得有些无奈。话说,手老这么举着他很累啊。
“这就是你说的破阵之法?”南宫澈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怒意。
殷悠不怕死地点了点头。
谁知,就在他点头的瞬间,就感到耳旁一阵掌风飞过。
殷悠有些愣愣地转过头,僵硬地看着刚才代替他被击得粉碎的假山,不由对着南宫澈感激地笑笑。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的看着璟燚。
刚刚就在殷悠点头的那一刹那,璟燚就突然闪电般地出手,一掌对着他劈过去,要不是南宫澈站得近,顺手拉了他一把,现在殷悠怕是已经跟那堆已然粉碎的假山一个样了。
殷悠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喉间一甜,血已从唇角流出。还是被掌风的余力伤到了。
殷悠不甚在意得抬起手拭去了唇角血迹,拿出怀中的药服下,这才抬起头,望想璟燚,却被那眼中显而易见的苦痛震撼。
看来,自己总是做坏人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璟燚看着这个自始自终未曾退却的男子,语气说不出地冷冽。
深冷的气息令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懂怎么破阵吗?”面对璟燚身上隐隐散发的压力,殷悠的眼中却是决不退却的坚定,“你现在进去也只是给他添麻烦而已,不是吗?”口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淡定中散发的气势竟一点儿不输璟燚。
南宫澈静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人,眼中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早就知道璟燚武功很好,但是刚才那一掌……
若是正面对这一掌,自己是绝对接不住的,而且,看上去,他并未尽全力。
再加上,璟燚身上无意间散发出的那凌厉的气势,连自己也觉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自己见过的人物也不少,竟然没有一个人比得过这个人。
当然,这么说倒也不尽然。
起码,能和璟燚势均力敌的人,眼前就有一个。
对于这个殷悠公子,虽然从司徒清傲口中知晓他就是当年的隐先生,但是自己心里也是隐隐存了些怀疑。
并不是不信任清傲。
而是因为,这位殷悠公子虽然可说是温文尔雅,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可以纵横天下的人。当然也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但是更了解,传闻总是会有些虚假的成分。
可是,今天却真的相信了。
只那样随意地站在那儿,自己真的就无法在前进一步了,即使知道他不会武功,但是本能般的,脚就像被钉住了一般,迈不出一步。
“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的不是吗?”殷悠微微放软的语气,眼中的坚定却丝毫不减,“要不然以你的武功,我早就倒下了不是吗?”说得肯定。
璟燚没有反驳,甚至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殷悠的话一样,只定定地望着殷悠身后的门内仿佛永不止息的狂风。
璟燚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现在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任何轻微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曾经熟悉的恐慌和痛苦再次席卷而来,那种近在眼前的失去,拼尽全力却依然无能为力,直把人逼迫到疯狂与崩溃的边缘。
“唉,”或许是被璟燚眼中那令人惊心的悲伤与痛苦感染,殷悠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在他身边,就学着去相信他吧。”
璟燚有些意外地看向殷悠,却看到对方眼中除了认真别无其它,不由地一震。
相信他吗?
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就像一阵风,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所以,才更想抓住,可越是用力,却好像失去得更快。
当然知道应该相信他,但是,他就像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这样的相信,该以什么作为凭依?
终于能够坐下来,气氛却是从未有过的压抑和沉重。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着这样慢,每一秒都仿佛是无尽地煎熬。
“离夜可以破解这个阵吗?”宁远终究还是觉得说些什么比较好。
“当然。”殷悠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是满满的自信。
这里最不受影响的恐怕就是他,一直都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仿佛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那你可以叫我们去请他破阵,为什么要用这个方法?”司徒清傲突然问道,这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
在场的几人,除了璟燚,也都望向殷悠,这也是他们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殷悠放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