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不安慢慢褪去。
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包括这个颤弱的身体(对贤褚是不服不行,能把自己虐成这个样子,真有你的!)
日子规律而平静,每日蹭到长廊踡在竹榻上,裹了薄被喝着热茶看他们忙里忙外,心里会有家的幸福感,我已经完全接受这里了吧。不禁惋尔。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来年的夏季,让人浑身粘腻烦燥的暑天却是我最舒服的日子,畏寒的体质让我爱死了这种直接使皮肤发热的阳光,如此好天气,我怎会放过。
着一件旧白的薄棉布长袍往后山走去,避开浓浓树荫,抚着片片竹叶轻踏慢踱,啊,舒服。。。。。。果然还是人家我会享受。
所有的景色在炙热的光中变得耀眼,似是经过高山清泉千年的濯涤,淘去浮华的外表,润泽丰盈,充满灵性,我喜欢这样的宁静,蕴涵着无数激情,无限可能。
八月的流火让人倦怠,行至一片草坡,偎身躺下,顺手拔下一根蛐蛐草叼在嘴里,枕了双臂,看蓝天自在,白云悠闲,暖暖的有了睡意。
鼻子痒,我揉揉,再痒,我再揉,还痒,我还揉。。。。。。。
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还是倒着的。
心里一惊,不认识。这里是太师的私宅,府里的人平时也不会上来,怎么会出现陌生人?
心中一紧,立刻睡意全无,赶忙坐起,发现旁边还有一人,定定的看了一会儿,两人长得有些象,应该是兄弟,都是很英俊的相貌,搁现代社会标准的阳光型男,养眼的很。
可惜我对帅哥不感冒,前世做女人时深受封建思想涂毒,什么男女授授不亲啦,非礼勿视啦,目光绝不会在帅哥脸上停留超过三秒钟,怕被误认为是花痴。平时也不会和长得帅的男同事多接触,会紧张,这算不算是美男恐惧怔?呃。。。跑得有点远。。。。。。
两人一脸郁闷地看着我不知神游到哪里。
不讲话就是无事喽,既无事我就走喽,站起身扭头往回走。
“唉——你怎么不说话就走啊?”
切!我为什么要说话,又不认识你,平白被扰了好眠,正有气,这可是我的地盘,讲这种没水谁的话,唉,就当没听到,没听到。。。。。。
一路走回去,顺便还折了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带回去给我家盈盈插瓶。
我家盈盈手最巧,绣花做衣服手艺超棒,如果生在现代绝对一世界级服装设计师,可惜了我家盈盈只能在小小渡假屋范围内仅存的五人身上狠狠的发挥了。
“眉眉,我饿了。”一进院,我就喊上了。
我嗓音不错,很干净柔和,和齐秦有一拼。虽然平时不大讲话,偶尔也要现一把。
“少爷您去哪儿啦,这会儿才回来,饭早就做好了,就等您了。”眉眉冲出厨房,接过手里野花。
一棵峥嵘古槐,在角落里肆意伸张繁密的枝叶,撑出一院清凉。
洗净了手,正用布巾擦拭,就听院里云展和云舒压抑着惊讶的声音:“参见寿王爷、允王爷。”
哈?王爷?下意识侧身往外一瞧,这不是刚刚的那两个阳光型男吗,是王爷?乖乖!
这时,盈盈和眉眉也已经跪伏在地上行礼:“奴婢参见寿王爷允王爷。”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从不让盈月和眉月自称奴婢也不让她们行礼,现在却当着我的面给两个陌生人下跪,你是王爷又不是人家爷爷,不怕折寿?
阳光型男目光如炬直盯着我,后面那个甚至还扬了扬眉,好象在说:还不赶快行礼,想装不知道恐怕不行了吧。
挑衅!绝对是赤裸裸地挑衅!
下跪我是不会的,自尊心不允许,再说也有技术上的问题,不跪吧,看样子眼前这关不好过,明摆着是冲我来的嘛,对王爷不敬不知道是什么罪,会不会连累盈盈他们,心里权衡着要不要跪,就听到云展明显惊慌的声音:
“请王爷恕罪!我家少爷去年得了大病,鬼门关里走了一回,烧坏了脑子,什么都不知道了,请王爷饶恕我家少爷不敬之罪!”
“请王爷恕罪!”盈月、眉月和云舒也被我吓坏了,急急的伏在地上为我求情。
心里刹时象滚开的油锅上下翻腾。
如果知道要他们这样求情,我一早就跪了,在人屋檐下嘛,应该识时务的,何况我现在是男人了,要有担当,不可以连累别人,可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死挺到底。
寿王扬了扬下巴,透出不容忽视的威严尊贵,“免礼。”
声音不大,轻描淡写间缓解了紧张到不行的气场。这个王爷不是白当的。
寿王向我这边走了几步,停下来,仍直盯着我的脸,
“你就是太师的那个小儿子?”寿王眼神中带着几分鄙夷和不屑,我忍。
“还烧坏了脑子?”显然他并不相信。
牙一咬,心一横,迎上一步,冲寿王一伸手“红包。”
在场诸位顿时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