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八百,却要自损一千。若不是被气到极致,谁愿意这么轻贱自己。——夏曦
季展云的手还僵在那里,他下意识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他小心翼翼的把这人捧在心尖尖上,不敢有任何越界的举动。结果,呵,真他妈打脸。
就像是他珍藏的陈酒佳酿,藏着掖着的宝贝着,等着启封的那一天能品一品这香醇。可这一天还没等到,却被人给偷走了,只给他留下一个残留些许醉香的酒窖。
夏曦拨开季展云的手,把衣领重新弄好,淡定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举动可不得惹火了季展云。凭什么一句解释没有?凭什么做了这种事还特么理直气壮?
他也不想想,夏曦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别说是一夜情了,就算真是夜夜情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啧,他可真傻,一心一意的把这人当宝贝,他的宝贝却不知廉耻的上了别人的床。
他把夏曦的脸扭过来,质问着:“你和齐曜上床了?”
这种逼问的架势让夏曦皱了眉,他的私事似乎没必要和别人提及吧。
看着夏曦形同于默认的不回应,季展云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爬了他的床,是自愿的?”季展云这话说的咬牙切齿,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和癫狂。他想着,只要美人和自己说他是被逼的,只要他肯说,不管真假,自己都信他。
如果美人说他是自愿的呢?不,不会是自愿的。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夏曦呢。
“是啊,我自愿爬了他的床,又怎样?”夏曦嘴角勾起一个讽笑,眉宇上挑,分明是生了气。昨晚的余韵还没消去,这生气的样子使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眉眼间尽是艳丽。
这样魅人的一张脸,曾让季展云惊艳,从此便是一见钟情。这时候他想着,这样的艳丽,却不是自己涂上去的,心里自是又气又恨。
季展云想到了在北区时宋霜给他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暧昧的不行。宋霜还暗示了什么?对,宋霜曾隐晦地说这俩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甚至还他妈可能上过床。
想到这里季展云更觉得委屈了。这么些年,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小心翼翼。要是早知道自己的真心会被这样踩在地上,又何必对这人那么好。
季展云露出一个邪肆的笑,眼中满是暴戾。冲动之下说了一句:“齐曜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甘愿?他能给你的我他妈都能给,你为什么不爬我的床?”
这么一想,季展云更是觉得愤恨。他捏住夏曦的下巴,手劲大的惊人。“我在北区就听说你和齐曜暧昧不明。呵,他弄得你很舒服?让你这么离不了他。要不要和我试试啊,我保管,比他更能让你舒服。”
这句话说的可是真狠,夏曦这么傲气的人怎么受得住。本就是让人难堪的事,却被人这么赤裸裸的剖开,然后尽情的羞辱。
好似自己的外衣被扒掉,逼迫光着身子站在舞台上。
哭不得,笑不得。
尊严?骄傲?呵,那是什么?
夏曦仍是安安稳稳地坐着,看似如常,右手的指甲却刺进了rou里。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一旦说了,就不能挽回了。这话才刚说完,季展云自己都愣住了,瞬间就后悔的不行,他没想过要这么侮辱夏曦。
这么伤人的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夏曦。
季展云满腹的怒气和委屈都压下了,他小心翼翼地望了夏曦一眼。夏曦垂着眼,表情没一点变化。他甚至觉得,夏曦的面色过于平静了。
夏曦沉默了片刻,抬手将季展云抓着自己下巴的手拿开。他的下巴已经被季展云捏出了两个红印子。
他揉了揉下巴,淡淡地开口。“和我试试?季公子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低了?一个被齐曜玩烂的玩意你也稀罕?”这么难听的一句话用在自己身上,夏曦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可以随便交易的物品。
伤敌八百,却要自损一千。若不是被气到极致,谁愿意这么轻贱自己。
季展云只觉得心里疼得要命,像是心口被剜了一块rou下来。
不应该这样的,一切都他妈不对了。
他想反驳一句,他没把夏曦想的这么轻贱。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这样恶劣的揣测确实在他心里闪过。他甚至Yin暗地想着,反正都被齐曜碰过了,也没必要这么宝贝着了吧。
这么一想,季展云难受得不行。他真他妈是个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想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的,甚至去了北区那销魂地都他妈守身如玉。刚刚他也只是生气了,那些气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仅此而已。
季展云恐慌的抓住夏曦的手臂。“对不起,我没想说这些伤人的话。我只是……只是喜欢你啊。”说到最后,季展云隐隐有着哀求。骄傲如他,何时这么卑微过。
“你喜欢我?”
夏曦的语气不带一丝怒意,只是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