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注意力是有选择性的,所以,在观看事物的时候,聚焦点也会因人而异。
不过,大体上,人类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衣服的颜色和款式,然后是肤色、发型、五官、饰物等,而且,如果一个身上有很明显的特征,那么就会降低其他部位的吸引力,例如:一个人脸上写着闪亮的‘笨’字从大街走过,那么十有八九的路人会记得‘一个脸上有笨字的人’,而说不清这人嘴巴长什么形状。
因此,为了逃避街上那些常规监视器,无名花了一点时间来改造自己和安德烈的外在。
“哇,这个人真的是我吗?”安德烈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奇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照镜子的孩子。
但,也难怪他如此惊讶,因为,镜子里的男子有着一张黝黑的脸庞,黑色的眼珠,黑色的直发,与他之前淡色系的外貌截然相反,而且,脱下白色西装,他穿上有两个破洞的黄色T恤和钉亮片色蓝色牛仔裤,脖子还挂一条毫无品味的、闪闪亮的、粗大的黄金项链,冰雪之巅的雪莲花立刻变成了路边摇滚的叛逆青年。
同时,他旁边那位俊秀的美男子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颓废的年轻人——乱蓬蓬的土黄色卷发压在棒球帽下面,围绕着一张没Jing打采的脸,青色运动服松垮垮的,懒散的气氛从每个部分散发出来,那不单单是外表的伪装,而且是从内到外的改变,那是演员的最高境界,演什么像什么。
“好了,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无名在安德烈最后一根手指头扑上深色的粉底,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快速地收拾了化妆工具,将换下的衣服卷一卷,塞在试衣间的角落里,转过身来,说:“我们走吧。”
与无名的干脆利落相反,安德烈依然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愣。
“这个人真的是科林。安德烈吗?”他指着镜中的自己,扭头问无名。
“……”无名僵硬地歪了一下嘴角,很明显,他在努力使自己不生气,深呼吸,平和的说:“镜子照出来的虚像一点都不重要,人的本质是由内心和记忆组成的,跟脸蛋一点关系都没有,懂了吗?”
安德烈安静的看着无名的眼睛,露出专注思考的表情,5秒后,意味深远的微笑,点头,说:“我懂了,与3年前相比,我体内的细胞虽然已经更新了一半,但,你在我记忆中不曾改变,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不曾变更。”
“……”可以这样解释吗?为什么不是理解为一个人是谁由内心与记忆决定?
对于自己和安德烈之间的代沟,无名决定忽略不计,因为,现在不是哲学探讨的时候。
“走吧,学长。”无名拉着安德烈走出试衣间,穿过店面,大大咧咧的从招待他们的女孩面前走过去。
“请问你有看到两个穿西装的……”女孩怯怯的声音拉住了无名的脚步。
“干嘛?!”无名扭头,挑起一边的眉毛,斜着眼瞪人。
“不,没事,对不起。”女孩吓了一跳,脸都白了,急忙鞠躬道歉。
“哼!”无名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拉着安德烈离开那家店,而帮助客人搬东西的机器人,也被他悄悄的遥控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无名,如果你转行做演员,一定可以拿宇宙金像奖。”安德烈靠近无名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夸奖。
无名微微一笑,来自敌人的赞美更加愉悦人心。
人来人往的街道、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建筑物、各式飞车鱼儿般在空中游动,在这个没有黑夜的人造天体内部,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就在逃亡的紧张慢慢转变为旅游的轻松之时,8个穿着青色制服的男人出现在无名面前,并且快速的将他们包围,右手放在腰间的动作,昭示着武力已经被允许使用,若他敢轻举妄动,将会被打成蜂窝。
糟了!真没想到乔装打扮这么快被识破!
无名暗叫不好。
“我们是蒙克警员,现在要以贩毒的罪名逮捕你们两个。”为首那名警官掏出证件在他们眼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板着脸,严肃的说:“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证据。”
“贩毒?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无名惊讶不已,目瞪口呆。
安德烈在鬼屋的行为,最多也是故意伤害罪,难道在蒙克这里,打人跟贩毒同罪?多么可怕的法律啊!
“不需要狡辩。”警官误解了无名惊讶的表情,以为他要否认自己罪行,“我们有人证。”说完,他向后招招手,两名警员扶着一个胡须男子走过来,每走一步,那个男子就痛苦的哼哈,这也难怪,因为他刚被安德烈暴力对待了。
“你在穿梭站看到的是不是他们两个?”
“这个……”胡须男子走过来仔细的打量无名。
无名并没有移开视线,相反,挑衅的挑眉瞪眼,恶声恶气的说:“大叔,我们并没有贩毒,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撕裂你的嘴。”
“凶什么凶!?小混蛋!”警官立刻伸手,想要打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