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有点红。
&&&&玉姑姑从她五岁进宫起就带着她,这么多年对她亦师亦母,想着她要出宫,还特意去求了一枚平安符。姑姑说出门在外,什么都不比平平安安重要。
&&&&她躺在香香软软的被褥上,闭眼思念着宫中的人。
&&&&冷不丁听见假山那头传来脚步声,还不止一人,好几道呢。她噌地一下站起来,理了理裙子,走到门口去看。
&&&&方淮与赵孟言伴着皇帝走了过来。
&&&&皇帝在笑:“孟言,眼下看也看过了,你觉得这嘉兴第一美人与咱们京城第一美人,到底谁更好看些?”
&&&&赵孟言面上也全是笑意,桃花眼斜斜上扬,春风得意的样子。
&&&&“依臣看来,还是咱们京城第一美人要更有风韵些,笑里含春,曲中蕴情。这陈家二小姐美则美矣,似乎缺了那么点灵气,呆呆的。”
&&&&方淮不同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皇帝奇了,挑眉:“你哼什么?难道今日你对这美人之事还有见解不成?”
&&&&方淮瞥了赵孟言一眼,道:“臣对美人无甚见解,但臣对赵大人的话有些意见。京城第一美人是摘星楼的清倌,风月之人自然别有风月之韵。今日这陈家二姑娘是大家闺秀,要论眉目含情这种事,自然远有不及。”
&&&&赵孟言含笑睨着他:“那又如何?甭管这嘉兴第一美人到底如何,你刚才难道没瞧出来么?陈大人和他那长子处处让陈二姑娘出面,又是替皇上端茶倒水的,又是要陪同皇上去南湖游船的。依我看来,这陈家怕是有意让陈二姑娘和皇上传出段什么佳话。”
&&&&“佳话?”皇帝抬眉,不轻不重地笑了声,“朕没这样好兴致,倒是你比较好这一口,要不,朕让给你。”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就到了主房门口。见昭阳站在耳房前,赵孟言“咦”了一声:“你住这儿呀?”
&&&&昭阳面上有点窘,忙道:“是大总管和李管事安排的,说是,说是怕皇上夜里有点什么吩咐,没人照料不妥当。”
&&&&赵孟言哈哈一笑,侧头对皇帝挤眼睛:“大总管想得倒是周到,怕是早有先见之明,担心陈家把陈二姑娘硬塞过来,索性先让皇上您自己的人来照料着。”
&&&&皇帝瞥他一眼,眉心一蹙:“嘴上没门没把的,什么都敢胡说八道。你脑子里成天能不能想些正经事?”
&&&&下巴朝方淮一努:“向方淮学学,成不?”
&&&&他撩开袍子,朝主屋去了。
&&&&方淮转过身来看了眼赵孟言碰了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指指自己:“皇上让你学学我,稳重成熟,胸怀若谷。你听见没?”
&&&&昭阳想笑,拼命憋住了。
&&&&赵孟言上下瞧瞧方淮,笑了两声,不紧不慢道:“稳重成熟,胸怀若谷?我看不见得,分明是未老先衰,死气沉沉。”
&&&&他抬腿走了,走到一半想起锦囊里的镯子,又转身走到昭阳面前,笑嘻嘻道:“对了,要是有人帮你寻回件你很稀罕的物件,你打算怎么感谢他?”
&&&&昭阳一愣,哎了一声,表示不明白。
&&&&赵孟言瞧瞧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小小的脸蛋未施脂粉,却莹润白净,唇角有两颗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他有心逗她,将锦囊摘下,在手中抛了抛,含笑说:“我呢,是个好心人,见不得别人痛失所爱。那日在集市——”
&&&&“方大人,赵大人!”
&&&&赵孟言话没说完,长廊那头忽然有人走来,打断了他的话。他与方淮回头看去,只见陈家大爷陈怀贤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前厅已摆好晚宴,家父着我来请皇上和两位大人前去用膳。”
&&&&昭阳还记得自己是皇帝的试吃小白耗子呢,德安三番两次叮嘱过,这趟南下,她须得打起十二分Jing神,不论何时何地都要不着痕迹地先替皇帝做好试吃任务。她此时Jing神一振,赶忙打值了背,跟着踏出门来已然换了身衣服的皇帝一同往前厅去。
&&&&皇帝问她:“怎么没换身衣服?”
&&&&昭阳笑得很不好意思:“奴婢出宫统共就带了三件衣裳,两件在灶房里穿,身上这件穿出来好见人。”
&&&&她当然不像他了,多金贵的人呐,这么随便一换,又是件月白色银纹长衫,脚下的轻靴是淡青色的,仔细瞧着还有掐金云纹。多好的行头啊,虽然素净,但怎么看怎么金贵,配上皇帝这么好看的人,真真是相得益彰。
&&&&皇帝顿了顿:“就一套衣裳能见人,换得过来?”
&&&&正好抬头就瞧见德安迎面小跑而来,他嘱咐了声:“这丫头要带在身边,不能没有像样的衣裳。你去安排一下。”
&&&&昭阳心里一动,感激地抬头望着皇帝,却见皇帝似乎不以为意,只随口帮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