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杜侧妃扶着一旁的银杏树立起身来。方才被苏暮寒踹到的肋骨火辣辣生疼,连呼吸也不畅通。
&&&&她咬着牙将话说仔细:“是前日夫人领着人收拾外书房,婢妾无意间得到。”
&&&&“我母亲可有瞧过?”苏暮寒身上戾气愈盛,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杜侧妃的双眼,想从面前这瑟瑟发抖的女人眼中寻找端倪。
&&&&“夫人并未瞧见,唯有婢妾觉得蹊跷,立时收进了袖里。”杜侧妃听辛侧妃说起过事情的始末,一番话说的十分流利。
&&&&内宅里整理库房,究竟谁陪着母亲进了父亲的外书房,里头又是什么情形,苏暮寒并不知晓。只闻说母亲当时身在内室并未看到,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又瞧了眼杜侧妃呈上的信,苏暮寒毫不在意地一抖,将信随手收在怀里,半分还回去的意思也没有。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交易
&&&&拿到了信笺,苏暮寒那张一直绷着的脸上这才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他的丝丝冷笑浸到杜侧妃骨子里:“侧妃娘娘素日瞧着温顺,胆子却也不小,竟敢拿这个要挟于我。深宅大院,死个把丫头侍妾的,并不算什么事。”
&&&&杜侧妃心内越发笃定,苏暮寒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唯独将夫人蒙在鼓里。
&&&&本是将门之后,苏暮寒平日脸色温和,似温文儒雅的书生。此刻身上有杀气泄出,气势竟与苏睿有些相像,迫得杜侧妃不敢抬头。
&&&&这一纸信笺,苏暮寒自然认得是从父亲书房里得来。当日他凑巧触动机关,拿到的那些信笺里便有这一封苏氏族长的来信。
&&&&因是外头管家脚步声走得急,他来不及放回原处,匆忙间便随手夹在了最里头一层的书里,不想又被辛侧妃翻了出来,如今落在杜侧妃手中。
&&&&杜侧妃仿制的手艺确实高超,纵然苏暮寒见过一次真作,却不往上头留心,难以分辨面前的赝品。
&&&&眼见杜侧妃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生怕她坏了自己的复国大计,苏暮寒杀心已起。想着这里离着沧浪轩近便,把人弄进沧浪轩里头,便全是自己的天下。
&&&&他唇角的笑意越发温润,将手往身后一背,向着杜侧妃道:“侧妃娘娘想要图谋什么?不如进到沧浪轩里头细说。”
&&&&一脚踏入沧浪轩,便是半条命入了黄泉,杜侧妃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然而眼前的生死她早已不在意,杜侧妃大胆抬头,向苏暮寒做个请的手势:“世子请,婢妾随在您身后。”
&&&&连着内院的门一关,瞧着园中那条僻静的泥金小路,杜侧妃心上便是咯噔一下。苏暮寒笑得愈是温良无害,她的心愈是发抖。
&&&&终究没有胆走进苏暮寒外书房里头,就着那条泥金小路,杜侧妃往旁边一跪,惊惧地垂下头来:“世子且住,容婢妾说几句话。”
&&&&“进了这里头,侧妃娘娘便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还想要什么承诺不成?”苏暮寒眼含嬉戏的笑意,如逗弄着阿猫阿狗,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婢妾自知进了沧浪轩,要杀要刮全由得世子。婢妾只想向世子表明心际,且听婢妾将话说完。”杜侧妃跪在泥金小路中央,苍白的脸色愈加添了彷徨。
&&&&沧浪轩中风过淙淙,全是竹枝摇曳,层层绿浪将夏日的喧嚣紧紧闭在外头,唯有杜侧妃心上一阵一阵的寒凉刺骨。
&&&&碎金般的光泽莹亮剔透,筛落了斑驳的Yin影,将杜侧妃惨无人色的脸映得更加透明:“婢妾毫无保留地将信交还给世子,只为表明一件事。无论世子的身份如何、与光复先生图谋什么,西霞的皇帝又由谁来做,这些事情与婢妾这种一眼便能望到头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那你想要什么?”苏暮寒眼里添了几丝玩味,居高临下望着跪在他脚下的女子,头一次拿正眼看杜侧妃。
&&&&杜侧妃眸间有丝隐痛,下唇生生被咬出了血痕:“世子如今也知晓人事,可知婢妾姐妹二人入府多年,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苏暮寒自来未将手伸入父母院中,这一对侧妃既是皇太后赐下,于他便算是半个仇敌。听杜侧妃提起这档子事,反唇讥笑道:“必是你姐妹二人蒲柳之姿,又身份低贱,入不得我父亲眼中。”
&&&&提及父亲,苏暮寒如今已然不晓得自己是何种感情。崇敬、依恋、敬仰,还有深深的憎恨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将他本就Yin暗的心灵磋磨得更加扭曲。
&&&&杜侧妃眼中只有恻然,哀哀诉道:“婢妾蒲柳之姿,原当不得将军垂怜。世子方才也说,府内死个把丫环侍妾,连丝风声也不会起。只是人活一世,婢妾委实有些不情愿。”
&&&&“你果然眼大心大”,苏暮寒食指轻轻一勾,便抬起了杜侧妃的下颌,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本世子耐心不够,你最好长话短说。”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