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心意,莫非不单单为着玉屏山,而是为着暮寒少爷?”流苏将信将疑,趁着眼前再无旁人,越发想要刨根问底。
&&&&“明知故问的丫头,偏要叫人家亲口说出来你才肯罢休。”慕容薇的帕子不轻不重甩在流苏肩上,一张脸上有微醺的暖意,似是染了宿醉。
&&&&银灯的光辉渲染了慕容薇水样的的眸子,醇红的小脸越发丰神妩媚,带着颐气指使的神情里更添了些羞涩的成份:“不过是早了两年,又不是什么大事。若有旁人向你打探,你只说咱们这次玩得有趣,我偏就喜欢那里的温泉,可别提什么苏家什么老宅的字眼,凭白落了别人口舌,赔上我的名声”。
&&&&慕容薇说得一本正经,流苏刻意收敛着神情,却止不住心里的雀跃与欢喜。暮寒少爷几番揣测公主的性情,自己始终窥不得真意,不敢轻易说话。今时今日,公主终于吐露了心际。
&&&&慕容薇倚着大红团花的迎枕,青绸般的长发潋滟无比,依旧笑得甜蜜:“早两年算不得大事,横竖会有人非议,我也顾不得那许多,谁叫我舍不得抛开那里。”
&&&&半遮半掩,听慕容薇几次三番,提起横竖是早了那么两年。不用掐指去算,流苏也能将这时间理得仔细明白。
&&&&安国王爷年前离世,走在崇明七年,依年头来算,满打满算,到崇明九年就算是满了三年。
&&&&暮寒少爷满了十八,公主已然及笄。两个人是时候谈婚论嫁,公主这是在计算她自己的嫁期。
&&&&一味的嘴硬,又闹着脾气,到头来终归是这么回事。只要苏暮寒一日不尚公主,西霞境内又有谁敢太岁头上动土,去打慕容薇的主意?
&&&&说到头公主除去与苏暮寒亲上做亲,又哪里能再择到这么好的良缘?
&&&&流苏听着听着,渐渐绽开笑容,更贴心地符合着慕容薇的说辞。她心间一块大石落定,话语娓娓动听:“公主金枝玉叶,总会遭小人嫉恨,管那些闲言碎语做什么,万事有陛下与娘娘替公主做主。”
&&&&说什么喜欢玉屏山的地,不过是借着这里与苏暮寒示好。流苏自以为探到了慕容薇的真意,眉梢轻轻扬起,压抑不住脸上扑面的春风,并未留意慕容薇长睫如翼,将眸中的冰冷霜色掩饰得分毫不露。
&&&&流苏眼前有如画的美境慢慢铺陈,甚至现在就开始打那座行宫的主意。
&&&&忍得两年公主下嫁,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公主每年去玉屏山住些时日。等到离了京城,山高皇帝远,自己与苏暮寒双宿双栖,凭什么金枝玉叶,这般的不谙世事,早晚叫自己踩在脚底。
&&&&生怕慕容薇还会反悔,流苏替她剥着莲子,露出更真切的笑意:“奴婢读书虽少,却也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疼爱公主,早两年划一块封地算得什么,若有人敢乱嚼舌根,便叫夏大人替公主出气。”
&&&&一趟苍南之行,流苏看得明白。公主行事宁愿瞒着苏暮寒,也不肯去瞒夏钰之兄妹。这几个人交情匪浅,尤其是夏钰之更得慕容薇信任,在她心中的地位无人撼动。
&&&&狂喜之下口无遮拦,流苏无意间竟搬出夏钰之说事,深怕自己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慕容薇冷眸闪烁,瞥了一眼欣喜若狂的流苏,决定要做就将戏做足,便再给她吃颗定心丸。
&&&&“嚼不嚼舌根,都由得他们去吧,横竖过几日父皇的圣旨就会颁下。便是言官们的折子飞上了天,也是君无戏言,板上钉钉的事情。”
第三百章 借力
&&&&流苏纤巧的十指剥着莲子,恭敬地递到慕容薇手边。一双美眸轻颤,眼里的光华流转遮也遮不住,暗自欣喜那消息来得不早不晚。
&&&&暮寒少爷一直在打听公主是否改变心意,几次三番暗示着自己去探公主的口气。偏偏公主如今沉默得很,迷上了弹琴与弈棋,偶尔的闲暇里宁肯自己窝在榻上看书,也很少如从前那般与自己说些悄悄话。
&&&&流苏不愿欺骗苏暮寒,又不敢妄自揣测慕容薇的心意,便迟迟不敢回音。
&&&&玉屏山的封地,以圣旨的形式尘埃落定,这便是绝好的证据,公主依然时时将暮寒少爷放在心里。既然已经说动陛下应承,自然金口玉言再无转圜。
&&&&掐指一算,离公主的生辰不过三四天功夫,流苏盘算着明日一早便传递消息。
&&&&务必赶在圣旨下发之前将消息传到苏暮寒手中,好生向他邀一次功,也显得自己在慕容薇心里依旧分量极重。
&&&&流苏心驰神往,手底下越发殷勤,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剥了小半碟莲子,粉嫩嫩脆生生搁在慕容薇手边。
&&&&莲子都挑了苦心,嚼在口中只有清甜,慕容薇舒心地捡了一粒,犹似不放心地叮嘱流苏:“切记,圣旨还未出,罗嬷嬷与璎珞那边,都不许提起。”
&&&&独守慕容薇这样的秘密,流苏不是一回两回,早已驾轻就熟。她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