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要去一趟京郊的跑马场,要母亲不必等自己用午膳。
&&&&话里话外听不出真假,楚朝晖貌安娴地笑着,似是无心地嘱咐儿子多带几个人,又顺带着问光复先生是否随行。
&&&&苏暮寒替母亲剥着早晨刚采摘的新鲜莲子,笑着答道:“儿子想介绍几位朋友给光复先生认识,便请了他一同出行。”
&&&&这一对表叔侄如今已然寸步不离,楚朝晖心里说不出的憋气,却无法开口阻挠。照旧是几句小心谨慎的话,楚朝晖说完了,便无奈地放儿子出门。
&&&&苏暮寒与辛侧妃在母亲房外的芜廊下碰个正着,辛侧妃后退几步,避在西府海棠之下,让出中间的通道,又向苏暮寒恭恭敬敬请地请安。
&&&&苏暮寒脸上挂着温和又拒人千里的微笑,望着辛侧妃的目光宛然便如路人,只平淡地说了句:“侧妃请起”,便径直从辛侧妃旁边走过。
&&&&早晨的轻风带动辛侧妃腰间银蓝色的束带,软软地荡了两下又无力的垂落在裙裾上,似她此时无可奈何的心情。
&&&&飘萍无根,无所依傍,瞧着世子这般冷淡的模样,辛侧妃一股怅然油然而生。
&&&&看着今日,更可以想见以后的数十年。辛侧妃无声叹息,打起Jing神要立在廊下的丫头替自己通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守望
&&&&楚朝晖Jing神还好,早早命管家寻出了丈夫外书房的清单,正拿在手里摩挲。
&&&&见辛侧妃来得早,留她略坐了片刻,吩咐完了明珠去清点库房,楚朝晖便由辛侧妃服侍着,两人一同往前院走去。
&&&&外院里有仆从进出,两人自然不便直接出垂花门,便从苏暮寒的沧浪轩穿过遇园,踏着那条泥金小道往苏睿的外书房走。
&&&&官家早已等在院子外头,见楚朝晖来到,便上前行礼,拿钥匙开了外书房的院门,恭着身子请她入内。
&&&&外书房里院子里植着一棵挺拔的碧梧,绿盖如伞,在青砖黑瓦上下斑驳的Yin影。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一地婆娑,全是梧桐树叶间筛落的清静,为炽热的六月天平添了一丝凉意。
&&&&斑驳的权丫下,便是外书房的长廊。三间打通的书房开阔轩敞,上面挂着黄橙橙的鎏金铜锁,连窗扇都关得严丝合缝。
&&&&整个房间的陈设如同苏睿这个人一般简单粗犷,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楚朝晖是第一次进到丈夫的书房,有些好奇地立在中间四处打量。
&&&&正面是一座宽大的浮雕卷草纹墨玉色大理石书案,书案左侧摆着几本名人法帖,一方松柏长青的端砚,笔海内插的笔粗粗细细有几十支,如小树林一般。
&&&&右侧设着斗大的一个青花瓷缸,林林总总插着几幅书画和舆图。
&&&&墙上是一幅苏睿题写的《念奴娇.赤壁怀古》的狂草横幅,丈二的雪浪纸上字字泼墨一般,写得酣畅淋漓。
&&&&熟悉的字际带着丈夫的音容笑貌扑面而来,读到“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一句,楚朝晖忍不住眼睛酸涩。
&&&&因辛侧妃在旁,她勉强忍住,到虚虚提笔悬腕,隔空仿着丈夫的笔迹摹了几个字,高声赞了一句:“咱们将军提的好字。”
&&&&辛侧妃亦是第一次进到这里,四顾之余点头称是。随着楚朝晖的目光认真去看那首词,只觉得大气磅礴,读来却又有些英雄末路之势,一时无法参透。
&&&&楚朝晖绕了一周,见林林总总都是些书,却未发觉丈夫所说的军国机密又在哪里,只吩咐辛侧妃道:“你先瞅瞅书案里的东西,要不要拿去晾晒,可有虫蚁?若是有什么书信文件,便都锁在匣子里,不要乱动将军的东西。”
&&&&辛侧妃诺诺连声,便先从书案的各个抽屉、格断查起,除却些普通文书,并无什么要紧之物,一一拿给楚朝晖过了目,依旧好好锁回匣子里。
&&&&回望那四壁满满当当的藏书,楚朝晖哪有心思从头翻捡,尽数推给辛侧妃,要她仔细清点,自己便往书斋内室里头走。
&&&&室内开了几扇天窗通风,又有管家每日领着小厮打扫,自然没有虫蚁。辛侧妃整理着架子上一排一排的书籍,触动从前的往事,万箭攒心一般难过。
&&&&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虽不曾眷顾于她,打从早先宫里头初见时,她却管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那个高大又轩昂的身影。
&&&&辛侧妃房里藏有一件斗篷,原是苏睿曾经披在身上。
&&&&经年之前,她逢了休沐出宫,因是贪玩误了时辰,回来又遇上了大雨。
&&&&宫门口淋得落汤鸡一般,偏还要等着侍卫们仔细核对令牌,辛侧妃记得当时自己一直在瑟瑟发抖,牙齿打着冷战。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斗篷甩在自己身上,替她挡住了淅淅沥沥的冬雨,还有刺骨的寒冷。领头的将军威严的声音传过雨雾,清晰地落入自己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