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便能卖尽,一家的嚼用尽够。”
&&&&皇城繁荣,尚且听到商家抱怨买卖难做,父皇一再减轻赋税,依然有商会大倒苦水,与五城兵马司的纠纷不断。
&&&&无锡小小坊市,反而没有这个难题。慕容薇便更加好奇,问道:“早市交易,难道官府不用抽税的么?”
&&&&老者向那州府衙门方向拱手,话里添了敬意:“我们太守大人体恤民心,一个摊位不过收取十文钱的地皮费,很是合理。”
&&&&说话间,正有官府的差役过来收税。慕容薇看时,两个差役一道,都着了整齐的公服,腰间挂着自己的名牌,一目了然。
&&&&不多不少一个摊位十文钱,极其合理。摊贩掏了钱,差役过目点清,一人便装入胸前的牛皮口袋里,另一人登记在册。二人各司其值,显得有条不紊。
&&&&收的公道,拿的舒心。没有人欺行霸市,也没有人强取豪夺,不必多费唇舌。差役一路收下税来,有的商贩还与他二人亲热地打着招呼,显得官民很是和睦。
&&&&五城兵马司管着赋税,夏钰之常听肖洛辰道起官民之意的冲突,无锡集市此举,公道合理,又将一切放在明处,到有些耐人寻味。
&&&&海鲜摊子前面转得久了,身上自然沾了鱼腥气,见慕容薇买完东西依旧问东问西,流苏便有些站不住,婉转地催着慕容薇去瞧花市。
&&&&慕容薇垂着双目,眼中透出犀利之色,语调却娇娇软软的没有情绪:“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待稍后你自己去逛逛吧。”
&&&&公主往日何曾对这些鱼虾之类的东西在意,流苏委实猜不透慕容薇的心思,见她起身,自己只能委委屈屈随在身后。
&&&&前头又有一摊泥水,流苏小心翼翼地提起裙裾远远绕开,唯恐叫泥水沾了自己刚上脚的鹅黄色锦缎宫鞋。
&&&&日头渐渐升高,夏钰之将买到的鱼虾交到着了便装的侍卫手里,招呼着妹妹与温婉跟上,一同回去用膳。
&&&&夏兰馨与温婉的注意力都被那一路的吃食吸引,两人还选了几个大镶大滚的荷包,预备着端午节装了银祼子赏人。
&&&&听着夏钰之招唤,两人有些意犹未尽地立起身子,随上了他们的脚步。
&&&&与慕容薇并肩往回走,夏钰之嘴角含着些费解,问道:“阿薇何时又对那太湖的鱼虾起了兴趣?”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太湖的鱼虾堪比江淮一带的粮食,都是百姓赖以生存维持家计的东西,因此方才多问了几句”,手上还沾着鱼腥气,慕容薇毫不在意,取了帕子拭手,再将帕子往流苏手上一丢。
&&&&淡青暗纹的蜀锦丝帕,以雪白的银丝钱勾勒出富贵长春的纹样,帕子一角上以双面绣的手法绣着一朵缤纷的碧色蔷薇花,开得风神凛冽。
&&&&流苏强忍着心中的嫌弃,握住沾着鱼腥气的手帕。
&&&&慕容薇最喜欢的一条丝帕,用过便丢给了自己,那不是扔掉的意思,而是要自己为她洗净熨平。
&&&&一想到方才那满街的鱼腥气,还有滴滴答答落下来的污水,流苏就有些厌恶,借着低头去掩饰心下的不甘。(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蜀葵
&&&&浆洗衣服,自有浣衣局的人专门打理。
&&&&若论帕子、绣鞋之类的东西,平日都由宫里的小丫头去做,轮不到慕容薇身边的一等宫女。偏是瞧不得流苏如今的张狂样,慕容薇才随手将沾着鱼腥气的手帕甩到流苏手上。
&&&&望着流苏一脸为难,慕容薇在心里无声嗤笑,她嘴角轻撇,透出暗暗的不屑。
&&&&进了驿馆,沿着芜廊尽头匝地的浓荫行走,青石板与鹅卵石交错的小路两侧翠竹悠悠,泠泠生风,消去方才市集上一身的汗意,众人都显得格外惬意。
&&&&慕容薇手里握着一束方才集市上买的栀子花,依旧与夏钰之谈兴正浓:“江南鱼米之乡,太湖富庶之地,一路行来,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足见这无锡太守政绩还算不错。你再瞧那官府收税,十文钱的地皮费合理公道,每一笔都登记入帐,显得不错不乱。”
&&&&这二三个月下来,夏钰之早就习惯了慕容薇时时将百姓生计挂在嘴边,见她如今举一反三,心下十分赞叹,也将这年已半百的无锡太守放在心上。
&&&&可惜肖洛辰不在这里,不然五城兵马司真应该好生借鉴此处的经验。
&&&&税收不公开透明、经商者Yin奉阳违、官吏强取豪夺、层层盘剥,收入国库的银子不多,却往往弄得民间怨声载道,都是这些年京中税赋的弊端。
&&&&夏钰之在其位谋其政,想到刚刚组建的潜龙卫,觉得身上担子又添了一重。
&&&&慕容薇却又凝眉思索,脸上添了些Yin翳:“方才亲眼所见,无锡此地官民一家亲,何等的自然融洽。政通人和,百业兴荣,可见这吴太守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