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找不见裁喜服的裁缝。
&&&&&&于是,心急的年轻人,就直接飞布缠情人,自己用刀裁婚服,花冠一戴,路边完婚,野蔓中洞房。再后来,这种飞布裁婚服的方法流传开来,贺族人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蝶飞。并且作为结亲成婚的风俗流传下来。
&&&&&&不过,细究起来,步莲华的亲娘可没他这么好的蝶飞手法,当年跟步实笃结亲时,万族长的刀法大开大合,不负众望的……划伤了新郎。
&&&&&&所以,步莲华这手艺,是他爹这半个贺族人教的,说起来,步实笃也不愧是丞相之才,高瞻远瞩,当年教他的时候就说:“练好了。不管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会总比不会强,凡事有个万一,要真有姑娘不嫌弃你这命数,愿意跟你缠个布,你不能一刀把人给伤了,懂吗?”
&&&&&&结个婚被另一半亲手划伤很疼的。
&&&&&&你这命数在这里摆着,找媳妇本来就难,所以千万要刻苦努力,不能一刀下去,把媳妇给疼跑了。
&&&&&&步莲华望着他爹无奈的表情,狠狠点了点头,加倍用功。
&&&&&&果然,今日就用上了。
&&&&&&虽然早了些……
&&&&&&他这手绝活露得还算顺利,起码带阿兰买香试珠花时,她还是懵的。
&&&&&&“兰香。”步莲华把小盒子放在阿兰的鼻尖下,晃了晃,“待会儿沐浴用。”
&&&&&&“沐浴?”
&&&&&&“嗯,晚上有诗酒摘花会,焚香沐浴簪花游。”
&&&&&&步莲华拿起一朵嫩黄珠花,小小一朵,轻轻卡入阿兰的发间,圆润娇小的珍珠挂垂下来,恰垂于眉尾,珠光映水眸,眉眼温柔极了。
&&&&&&不过美人现在还是呆愣愣的。
&&&&&&步莲华笑道:“走吧,我给你烧水沐浴。”
&&&&&&“你呢?”
&&&&&&“我的新衣吗?”步莲华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做起来慢,我那蝶飞也不能给自己做,我从行囊里翻找旧衣穿就好。”
&&&&&&倒是有些遗憾。
&&&&&&步莲华要了间暖房,袖带缠好,还真如他所说,亲自烧洗澡水。
&&&&&&水烧好,兰香晕开,他走出来,推好屏风,做了个请的手势:“去吧,姑娘。”
&&&&&&阿兰满脸绯红,绕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脱了衣服,搭在屏风上,慢慢沉入溢满兰香的木桶,舒适的水温让她舒服地打了个颤。
&&&&&&抬头就见她搭在屏风上的衣服被步莲华取走。
&&&&&&“哎!”
&&&&&&“怎么?”
&&&&&&“衣服……”
&&&&&&“我改个边。”他答得自然,就像在说饿了要吃饭一样。
&&&&&&“你……什么都会。”阿兰新奇不已,又羞羞答答撩着氤氲着热气的水,低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我长这么大,不会裁衣,不会缝补,烧洗澡水都没你做得好,当年在相府,只会擦地板洗衣服。”
&&&&&&“这些用不着你会。”步莲华一边锁袖边,一边说道,“你能好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
&&&&&&“你为什么会针线活儿?”阿兰问道,“我以为你们这些大家出身的,都跟那个南都丞相一样,吃饭也要人伺候……”
&&&&&&“那是废物。”步莲华轻笑一声,潇洒地拽断了线,把衣服搭回去,回答道,“我可是从小就被教导,不能做废物。做了离不开人伺候的废物,就像等待被宰割的羊。大宛如今是在打天下,我们又如何能当个废物,这些日常杂物能不求人,就不求人。”
&&&&&&“那你们都会?”
&&&&&&“差不多吧。”步莲华倒是有些自豪,说道,“不过他们可都比不上我,水平也就缝补个衣服罢了,我要是眼睛好使,给你绣个龙腾虎跃都没问题。”
&&&&&&其实,也正是因为眼睛不好使,所以才加倍努力,什么都想比别人好,连缝补衣服都想做到极致。
&&&&&&阿兰笑出了声。
&&&&&&步莲华深吸口气,坐在一旁烹茶等她。
&&&&&&他从茶水烹煮的热气中抬眸,看到屏风雾气中的曼妙影子,慢慢笑了笑,目光里尽是温柔。
&&&&&&阿兰沐浴罢,茶也刚刚好。
&&&&&&步莲华碰了碰杯缘,笑道:“好极了,快出来喝口茶。”
&&&&&&阿兰一件件的把衣服拿下去,过了一会儿,幽幽问道:“……怎么穿?”
&&&&&&怎么自己穿在身上,样子尺寸都不对劲呢?
&&&&&&阿兰又翻理了半天,仍是摸不到门道,一抬头,见步莲华就站在她眼前,目光深深,含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