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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心底终是不甘。
&&&&他们已离开山庄多年,若山庄有心要对付他们,他们万无生理。此刻他们还活着的唯一原因便是:他们还有用。也许用处不大,但总是有些用的。
&&&&魏霜有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她总觉得,山庄留下他们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并不在刘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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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里,点了几支细细的安息香。
&&&&清浅的香气淡淡缭绕。转过了垂落的玄色绡金帐。/床/顶的九龙祥云承尘之上,隐隐有香烟流动的印迹。
&&&&许慧伏在龙/床/边,没有一丝睡意。
&&&&皇帝已经昏睡整整五天了。
&&&&如果加上前些时候他断断续续昏睡的日子,这天数还要再多两倍。此刻,看着龙/床/上那张双颊凹陷、青中带灰的脸,许慧说不出是何滋味。
&&&&那个曾经在后花园的廊庑下陪她躲雨,在瘦山石的石洞子里红着脸对她吐露心迹的少年郎,如今居然已经老得她都认不出了。
&&&&他花白的头发、皱纹丛生的面庞,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害羞的少年,宛若两个不同的人。
&&&&然而。他待她还是很好很好的。
&&&&给了她名份、地位,给了她所有的荣耀,还给了她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给她的这一切,她都记着。也都感谢。
&&&&她只愿他能长长久久地活着,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娘娘,您已经守了好些天了,可要安歇?”大监夏满喜轻声地道。
&&&&许慧抬头看了看刻漏。
&&&&尚未到子初,槅扇外隐约传来细微“簌簌”的声响。
&&&&“外头是什么声音?”许慧问道,人已自/床/边站了起来。
&&&&“回娘/娘/的话。外头下雨了。”夏满喜恭声道,一旁的小监奉上玄金九凤大氅,夏满喜亲自捧了过来,许慧身边的掌事宫女史宝香接过大氅,披在了许慧的身上。
&&&&“原来是雨声啊。”许慧说道,神态有些落寞。
&&&&她抬手挡开了史宝香的手,自己系上细带,提步往外走去。
&&&&殿门之外,雨声绵密。许慧方行至门边,一层细细的雨丝便拂了过来,沾上了她的面颊。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空气清润温凉,拂面而来的风带着些许暖意。许慧抬步跨出了殿门,一双熬得发红的眼睛,微有些无神地望着远处的夜色。
&&&&方才还是疏星微月的天空,此时已经一片浓墨般的漆黑。
&&&&许慧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口气,复又睁开了眼眸。
&&&&殿门前的羽纱宫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线,雨线如牛毛,在温暖的光晕中丝丝而落。
&&&&她忽然想起,与他初次相遇之时,亦是下着这样的雨,细若飞烟,轻如薄雾。
&&&&他穿着玄色直裰,就那样立在廊下,修长的身材、俊朗的眉眼,她一眼看过便再也不能忘。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尊贵的二皇子殿下,而她,不过是皇后宫中不起眼的宫女。
&&&&许慧伸手接下几线雨丝,微凉的雨水沾shi了她的手指。她瞧见了自己绣着金凤的衣袖,在黑夜中闪着耀眼的光。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样久了。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只是,他再不是当年的他,而她呢,也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许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蓦地,宫道转角处闪出了两盏灯火,那只最大的灯笼在夜色中犹为亮眼,上头的“岁羽”二字清晰可辨。
&&&&许慧心神一凝。
&&&&太后娘娘怎么这时候遣人过来了?
&&&&她极目看去,随着灯火渐近,却见那提灯之人不是旁人,乃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得用的掌事宫女宋宝楼。
&&&&想是出来得有些急,宋宝楼连伞也没撑,穿着一身掌事宫女的常服,走得略有些匆促。
&&&&远远瞧见许慧站在阶前,宋宝楼连忙赶前几步,蹲身见礼。许慧挥手叫了起。
&&&&“禀娘娘,太后娘娘有召。”宋宝楼躬身说道。
&&&&听罢此言,许慧心头浮起几丝疑虑。
&&&&太后深夜找她过去说话,难道是与皇帝的病情有关?此前她因觉得皇帝这病来得奇怪,故暗中派了人去查。太后娘娘对此略有知晓,此时传唤,说不准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又或是有大事相商,否则也不会遣宋宝楼来传话了。
&&&&思至此,许慧便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