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避之不及,惊目,吼道:“斐滢,你若非得跟我撕破脸,行,咱们就走着瞧。”
&&&&“李尚书既然知道我斐滢做事从来不计后果,今天你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
&&&&李金面色一惊,看着围上来的七八人,指着身后高座之上的女人,不安道:“斐滢,莫不成你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害朝廷命官不成。”
&&&&“通秉下去,李金李尚书在我府上突然暴毙,经由太医诊断,死于心悸,这炎阳烈日,难免中暑,让朝中大臣们注意注意避暑。”
&&&&李金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两只眼含恨的望着苍天。
&&&&金嘉意站在他身前,啧啧嘴,“你真以为是我想杀了你?你们这些老臣结党营私,各自为营,早已成为了陛下眼中的惹眼的砂砾,我本想着让你解甲归田,你倒好,非得给我机会杀人灭口,亏得我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啊。”
&&&&斐易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金嘉意回头瞥了一眼独自紧张的男孩,对着侍卫们挥了挥手,“把人送回李府。”
&&&&大厅再一次安静下来。
&&&&斐易抬了抬头,见着女人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道:“我知道您肯定生气了,是我太没用了,我没有办法才会让江麒帮我。”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事?”
&&&&斐易慌了,他怎会自作聪明到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
&&&&金嘉意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正色道:“我说过你并不是那些下人,犯不着对我如此毕恭毕敬。”
&&&&“姐——”
&&&&“我知晓这些年我亏待了你,你也不用如此害怕我,我只是想让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不想让你为了取悦我而做出欺君之罪。我想着你成为人中龙凤,但也不想看你委曲求全,知道吗?”
&&&&斐易顿了顿,多少年了,自己的姐姐多少年没有这般温柔的对他说过话了?
&&&&在这些年了,所有的记忆中,都是斐滢那一双冰冷到让人畏寒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击溃他的希望。
&&&&他很害怕,很绝望,自己终归成不了姐姐眼中的英雄。
&&&&自己好像只会拖她的后腿,自己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金嘉意拿起糕点,“吃吧,吃完了让姐姐看看你练剑。”
&&&&斐易捧着糕点,鼻子发酸,眼泪顺着眼角低落在糕点上,他急忙吞下,第一次尝到这糕点里那让人腻口的甜。
&&&&微风吹拂下,柳条儿轻轻的摇摆着细枝。
&&&&树荫之下,男人一招一剑耍的潇洒恣意……
&&&&病房里,ye体的声音被刻意的放大。
&&&&病床上熟睡的女人虚虚的睁开双眼,一望无际的苍白,她有些糊涂,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正坐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男人好似听见了什么声音,急忙睁开眼。
&&&&长时间的失眠让他清醒最初时有些发懵,他揉了揉眼睛,确信床上的女人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时,忙不迭的凑上前,他激动的摩挲着她的眉眼,如珍如宝那般小心翼翼。
&&&&金嘉意莞尔,声音很干很涩,却依旧执着的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好像一夜白了头?”
&&&&席宸喜极而泣,吻着她的手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道:“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这一次睡了多久吗?”
&&&&金嘉意虚弱的抬起手,温柔的拂过他额头上的折痕,“对不起,把你吓到了。”
&&&&“是啊,你把我吓到了,我席宸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就像是走在了刀口上。”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吓你了。”
&&&&席宸用力的握紧她的手,拼命的点着头,眼角红了红,“不要丢弃我,知道吗?我这几天都不敢睡,我怕自己醒来,医生留给我的只有你冰冷的身体。”
&&&&“傻瓜。我批准你抱紧我。”金嘉意触碰着他疲惫的眉眼,轻轻的拂过,“抱抱我。”
&&&&席宸很想用力的抱着她,却又怕自己动作太粗鲁会伤害她。
&&&&“睡一会儿好不好?”
&&&&席宸摇头,“我现在很Jing神,我想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金嘉意想着移动身子,奈何却是身体麻木到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席宸扶住她,点头应允,“你别动,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你睡吧。”
&&&&金嘉意揽过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臂弯处,闭了闭眼,“你身上真好闻。”
&&&&席宸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看着她又一次缓缓的闭上双眼,高悬的心脏终于被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