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一直都待在黑暗里的秦暮寒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
“你来做什么?”片刻的惊讶后,秦暮寒冷哼了一声,看向秦泽西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虽看不清秦暮寒现在的表情,可是听他的语气,秦泽西也知道他并不欢迎自己,于是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心底长吁短叹了一句:别人家兄弟相见,都是问长问短,热泪盈眶……到他这儿倒好,他这探监探的,跟仇人相见似的。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秦家”特色吧……兄弟相残,永无止境。
秦二爷垂下眼帘来,短暂的适应后,他的视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他没有急着抬头去看躲在暗处的秦暮寒,反而半敛着眸子,沉声笑道:“当是过来看望你的啊,大哥。”
待“大哥”二字话音落地后,秦二爷这才抬起他细长的凤眼,笑意盈盈的看向坐在他左前方的秦暮寒。
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男人如今肯定狼狈不堪,可是在亲眼看到秦暮寒后,秦泽西还是惊了一惊。
橙色的狱服染满了污渍,头发又脏又乱,比街上讨饭的叫花子好不到哪儿去,原本刚毅冷峻的脸,如今也布满了胡渣,不过这胡渣和他沧桑颓废的眼神倒是蛮般配的,细细看来,竟能品出几分别样的韵味。
人长得好看就是好,无论穿什么,什么造型,脸好看,怎么都好看。只不过平时看惯了高冷孤傲的秦暮寒,现在乍一看颓废般的秦暮寒,秦泽西还真有些不适应。
秦泽西正神游,靠在监狱冰冷的墙上的秦暮寒突然嗤笑了一声,语气不善的开头道:“来探望我?秦泽西,你装什么好人?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少给我整这套虚的!”
秦大少就是秦大少,即便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说起话来依旧一阵见血,不留情面,气势依旧不减当年。
若是换做以往,秦泽西一定会大声喊个冤枉,然后Yin阳怪调的把这个好人装到底,好恶心恶心秦暮寒,不过现在……他累了,秦暮寒也应该累了。
同样经历过大起大落,疲惫不堪的两个人,就不搞那套虚的了,免得在恶心了对方的同时,也恶心了自己。
“既然你喜欢开门见山,那我就直说了。”片刻的沉默后,秦泽西抬起头来,直视着秦暮寒冰冷且毫无斗志的眼睛,沉声道:“你母家那边儿想要我出手救你,然后把你带去英国。”
简单的介绍了下来意后,秦泽西墨色的眸子半敛了起来,看似漫不经心的瞥了秦暮寒一眼,语气不明的问秦暮寒道:“你怎么想?”
这句话看似在征求秦暮寒的意见,可是秦暮寒知道,秦泽西说着话的目的绝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是在展示自己手上的筹码。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儿饼,他和秦泽西又一向交恶,如今大难临头,秦泽西怕是巴不得他早点儿死呢,又怎么会大发慈悲,过来救他?
他肯出手,肯定是因为自己这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秦暮寒凝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秦泽西,看了好一会儿,才沉眸问道:“你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你只需要说一句,他就能明白你的意思……秦二爷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你母家给我提供了很优越的条件。”秦泽西向后靠了一下,坐姿慵懒而矜贵:“商业项目,走货垄断……基本是我想要什么,他们愿意给什么。”
闻言,秦暮寒岑黑的眼底闪过几丝不耐烦来,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正在做谈判前铺垫的秦泽西,言简意赅道:“我是问你,你想要什么?”
言下之意,是让秦泽西有话直说,别费那些无用的口舌。
啧……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秦暮寒戾声打断的秦泽西面上显出几分不悦来:都被关到大牢里了,还摆那出那副高人一等的臭架子,真是……
——真是让人完全不想搭理他啊!
奈何,即便秦泽西再不想搭理秦暮寒,今儿个他也得耐着性子,跟秦暮寒谈到底。
——谁让有些内部+消息,只有人秦大少知道呢?
“我什么都不要。”片刻的沉默后,秦泽西抬起头来,直视着秦暮寒漆黑的眸子,压低眼眸道:“我只想要一个关于秦家的秘密,一个只有你和爸爸才知道的秘密。”
听到这句话,秦暮寒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眼底的惊愕,即便是在黑暗中都能被轻易捕捉到。
他果然知道秦姓的秘密!秦泽西的心猛然提起,靠在轮椅上的身子,也不由的坐直了。
他刚想说些什么,对面的秦暮寒却突然转过头去,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你大麻嗑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他故意拿他曾经吸毒的事儿出来刺激他,想要把他激怒,然后在争吵中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只可惜,这种程度的刺激,现在的秦泽西,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我早就戒了。”秦泽西眯起眼睛来,笑意盈盈的看向秦暮寒,很好脾气的表示:“老婆管得严,我现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