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卉眼角瞥见胡舍眉头跳了两下,心里大笑,面上却不露,几步走到二胖身前,用拂尘扫了扫他,然后指着那个姓赵的,问道:“可是这位善人的神像碎了?”
那姓赵的显然对她很警惕,微微点头道是。
“那孩子撞碎的?”薛云卉指了指树上的魏方。
姓赵的又点头,魏方却不依他,叫道:“不是我,我根本没碰,他骗人!”
“熊孩子还不认账!不是你砰得,神像如何摔碎了?!”姓赵的显得很愤怒。
薛云卉没理睬他们,又问:“那碎了的神像在哪?”
她一问,周围有几个人连忙往一旁避了几步,草地上一小堆碎瓷片便显了出来。
薛云卉走过去,蹲下身子,捡了一片,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反复看了看。
她皱了眉头,“这就是开了光的神像?”
她这么一问,姓赵的看她的眼神,越发警惕了,而胡舍呢,总算从震惊中出来了,盯着薛云卉的目光,恨不能吃人。
薛云卉并不在意,她又捡了一块碎片看了看,然后对着这堆碎片念了一串经,转身又同那姓赵的道:“贫道方才同那碎片施了些法术,碎片上尚有仙气,可测人言语真假,谁若说谎,自有应兆。赵善人和那位小哥,不妨都来说说。”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自方才碎了神像,众人便被姓赵的和老道,牵着鼻子走,一会儿去绑了魏方,一会儿又去客栈寻人,这会儿更是让二胖赔钱,倒是没人注意过,到底是不是魏方撞落了神像。
此刻薛云卉把矛头对准了这个点,还道那神像能辨真假,立即便似洪钟,让人头脑一阵清醒。
薛云卉指了魏方,“小善人,你先说吧,你可有撞这神像?”
魏方还不至于太傻,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根本没碰到!”
他说了,什么都没发生。
众人不解,薛云卉却不急,又问姓赵的人,“赵善人,你来说说这神像如何摔了?可是他碰的?”
那姓赵的看着碎片迟疑了一下,又立即言之凿凿,“就是他碰的!”
他说完,也一时没发生什么。
两人说了相反的话,却什么应兆都没有,众人不仅用疑惑伴着鄙夷的目光看薛云卉了。
胡舍可不疑惑,直接便冷笑一声,道:“道友收了那家人几个钱?便是信口开河,也得有个分寸才是!看来,你也就是个神棍!”
“神棍”二字一出,众人看薛云卉的神色齐齐变了,有人立即张口要嚷什么,却听那姓赵的突然痛呼了一声,捂住了脸。
“哎呦!”
第094章 装神弄鬼(下)
那姓赵的捂着脸一叫,立马就把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众人只见他半个脸扭曲着,慢慢移开手,一看,左脸上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可把众人吓坏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薛云卉气定神闲地看着,暗道有个帮手就是不一样,痩杆这手艺好,省了她太多事了。
“赵善人,神仙眼皮子底下说谎,这一下惩罚可不轻吧!”
那姓赵的真有些慌了。他本来不过是小偷小摸,在附近灵寿县赚点散钱,手艺还不错,人送外号赵两手,不过他胆子不行,也就摸点散钱混日子。
前几日,他摸上了路过灵寿的胡舍的钱袋,胡舍何其警觉,一把抓了他个现行,这就要拉他见官。
他吓坏了,进了衙门可是好一顿板子,保不齐小命都折里边,他连忙好说好话地求胡舍,把好几日偷来的钱都拿了出来。
胡舍却摆手不要,问他,有没有胆子去真定府碰瓷。
真定是大地方,有钱人也多,赵两手被胡舍好说歹说,动了心。
前日,他们并另两个小弟,已是在真定城西得手了一回了,一口气弄来十两银子。可胡舍说,这般干几回,很容易被人发现,必得抓准有钱的,一次做个大的,做两次就换地方。
很不巧的,他们见着的第一个“大的”,便是魏方。若说穿的衣裳,魏方倒也不算太显眼,可他腰上那块玉,是袁松越给的,玉是独山名玉不说,雕工更是上乘。
胡舍他们看了魏方半天,见是个傻了吧唧的孩子,当即就动了手。
可惜,他们很不巧,撞上了缺钱的薛云卉。
那赵两手怕了,脸上的血痕火辣辣的疼,而胡舍则眼睛眯了起来,狠狠盯着薛云卉,仿佛能把薛云卉看出血窟窿来。
薛云卉可不怕他,回敬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这位道友,神仙和神棍,虽不过一字之差,那含义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道友才不要信口开河的好。”
言罢,她转头又去问那赵两手,“赵善人,说老实话吧,那神像,到底是你自己摔得,还是小善人撞的?”
这回,那赵两手捂着脸眼神闪烁,不敢说话了。谁知胡舍却是不死心,重重哼了一声,“就是那小孩撞的,贫道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