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的生辰,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对了,寻姐儿,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如今咱们府里除了服,你过生辰也不用再顾忌着什么了,与母亲说说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物?”卫氏兴致勃勃地道。
&&&&话题就这样转到了陆寻的生辰上。
&&&&若是换了前世十二岁时的陆寻,听了卫氏这话,只怕已经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想要些什么了,不过她都已经两世为人了,也不真的只是个小姑娘,哪里还能像小姑娘一样为了些衣裳首饰什么的就高兴不已。
&&&&“只要母亲您给的,女儿都喜欢。”陆寻这样道。
&&&&这话自然又将卫氏逗乐了。
&&&&笑罢,卫氏才道:“咱们寻寻过生辰,哪里能随便了,不管怎么说,衣裳首饰总是不能少的,正好再过不久也要去赵家作客,干脆就好好做几套衣裳,再打两套头面……”
&&&&卫氏这一开口,只觉得什么都要多替陆寻备上一套。
&&&&陆寻听了有些无奈。
&&&&她才十二岁,就算出门作客,也不宜穿戴得太张扬,哪里就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了。
&&&&不过……
&&&&看着卫氏那兴致勃勃的模样,陆寻到底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替她张罗这些,卫氏心里也是高兴的吧。
&&&&陆寻忍不住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陆府,在除服之后,大伯、二伯还有父亲陆栩就先后起复为官,虽然出于避讳,二伯和父亲的官职都算不得高,但谁都能看出来,那时的陆府正呈现着勃勃的生机,眼瞅着就能重新在大安朝的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没曾想,陆家众人还没等到这重新站稳脚跟的一天,陆府就突然遭遇了那场灭顶之灾。
&&&&先是失了帝心,然后迅速的自大安朝权力的中心迭落。
&&&&连番的打击之下,不仅老太太病重,就连父亲母亲,以及两位伯父伯母,身体也日渐垮了下去。
&&&&现在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经历过陆家的荣光,又只能眼睁睁地瞅着陆家只能一天天的败落,生活在这样的陆府中,也难怪家中长辈们会一点点失去希望了。
&&&&陆寻还记得,陆府遭劫之后,受打击最大的不是大伯和二伯,反倒是父亲陆栩。
&&&&比起更喜欢在官场上钻营的陆政和陆绩,陆栩其实更像是一个名士,在他心里看得最重要的,也就是由陆老太爷亲手撑起的陆家的门楣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陆府莫名其妙就被人泼上这么一盆洗都洗不掉的脏水之后,陆栩才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甚至一度失了Jing气神缠绵病榻卧床不起。
&&&&卫氏一边要照顾陆栩,一边还要为三个儿女Cao心,没用多久也大病一场。
&&&&再之后,陆栩和卫氏纵然养好了病,但身体却是大不如从前了。
&&&&也正因为如此,陆寻后来的亲事才会由老太太强撑着身子做主定下。
&&&&而在这段对于陆府来说无疑是黑暗无比的时间里,最让陆家众人欣慰的,大概就是晏池在弱冠之前就中了进士一事了。
&&&&有这么一个出息的陆家儿郎,对当时的陆家来说,无疑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只不过……
&&&&谁又能想到,在中了进士之后不久,晏池就以那样绝然的姿态离开了陆家呢?
&&&&在后来,晏池也不是没有试图向陆家众人解释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只不过在那之后,陆家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听晏池说话了。
&&&&陆寻除外。
&&&&事实上,因为没能做到与家人同仇敌忾,陆寻心里一直隐隐有些心虚来着。
&&&&后来晏池在朝中步步高升,而陆寻就算在程家过得再怎么不如意,也从未想过去借晏池的势,或者说是向晏池求助,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寻寻,寻寻……”
&&&&卫氏说话的间隙喝了口茶,却发现在她兴致勃勃的想着要替陆寻做什么衣裳打什么首饰的时候,陆寻却早就已经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被卫氏这样一唤,陆寻也回过神来。
&&&&她重生了,那一切也都尚未发生,她也有时间来阻止那些事的发生。
&&&&这样便好了。
&&&&陆寻看着卫氏如今红润的脸庞,以及眼中的神采,好半晌才紧紧抓了卫氏的手:“母亲,现在这样真好……”
&&&&说着话,她甚至还抓了卫氏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使劲儿蹭了蹭。
&&&&就像一只猫儿一样。
&&&&卫氏又被陆寻逗乐了。
&&&&“你这丫头,年岁倒是渐长,怎的倒比以前还更会撒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