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回来了啊!”吕娘子撩起帘子,笑着问好。小姐离开后,她便回到方素心身边伺候,闲暇许多。
吕娘子似正要出去。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鬟规规矩矩地行着礼,垂着眼帘,不敢乱看,倒是一旁的瑾香瑾兰笑眯眯地问了一声好,道:“夫人刚才还问哪,老爷可就回来了!”
陈明瑞点了点头,微微翘起嘴角,有了两分笑模样,脚步却不停,摆了摆手让人退下,自己径直走入屋中。
就隔了一层门板棉帘,外面的说话声也不曾放小,方素心早就听到了,习惯了瑾香瑾兰的打趣,倒不像以前一样听到就会脸红,但看到陈明瑞进来,看到他明亮双眸潜藏的笑意,却不由得耳根发热。
他对她几年如一日的喜爱,虽不浓烈却持久的深情,她感怀至深,常常暗自感叹。她是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个人人称羡的丈夫,有这样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日复一日,脑中愈发清晰的是她的明瑞哥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反而淡漠了那相伴一月有余的踏月男子的容颜。
“怎么总是走神啊?”看到自己的妻子神色恍然,不知又想什么去了,陈明瑞语带抱怨地说着,同时一把揽过了方素心,让她与自己并排而坐。
“没、没想什么。”方素心收回了飘远的神思,匆匆应了一句,觉得这样不足以取信,又道,“我就是想起了易天,已经四年了吧,都不见他回来,也不知道过得怎样,那门派中可有人欺负他?… …”
儿行千里母担忧。方素心说着说着也就想到了逸梦,无论怎样,她还是爱过逸梦的生父的,相比于易天的父母双全,逸梦却更让她怜惜,“逸梦那里也是,原想着她和易天一起的,可她进的那叫什么门派啊,竟然连对外联系都不行,若不是易天来信说见过她没有事,我还真的担心… …”
“好了好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陈明瑞话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方素心明亮的眼眸含着好奇和嗔怪看过来,这才继续说道,“逸梦来信了,是通过咱家的商铺送过来的,你猜猜她信上说了什么?”
“逸梦来信了?都说什么了,快告诉我!”方素心平日里都端着主母的架子,这时候露出孩子心性来,急不可待地倾身过来,同时捉住了陈明瑞的胳膊。
见状,陈明瑞一笑,直接把人搂在怀中,亲吻着她的鬓角,小声说:“她说她回来过年。”
方素心被这亲热的举动弄得娇羞不胜,只觉得耳边热呼呼的,思维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明瑞说了什么,立刻又忘了对方的故意捉弄,欣喜道:“真的?!实在是太好了,她现在到哪里了?可要人去接么?是和易天一起么?路上好走么?… …”
一连串疑问接踵而来,陈明瑞安抚着压下了方素心的喜悦,说:“易天是回不来的,他门中事情还多,就逸梦回来。不过她说是跟她师兄一起走的。我会派人到城外接她。”
后一句话说得明显不太确定。陈明瑞的眼中划过一道忧思,皇帝现在对世家的盯梢由明转暗,越来越不好防范了,说不定不去接还好些,若是去了,反而会引来皇帝的主意。
随着年领的增长,皇帝的做法也越来越趋向于平和,比起一开始兴师动众地打压世家势力,现在的做法更容易降低世家的警惕,也因为如此,朝中最近多出了许多保皇派。跟皇帝同气连枝,虽然现在还表现在小的方面,但若是一朝他们成为朝中重臣,局势怎样就不太好说了。
皇帝的势力一天天扩大,此消彼长,世家的势力慢慢缩小,看似占了下风,却只有各家家主才知道这不过是表面上的退让,陈明瑞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一出戏定然不能够早早落幕,不然,可就不好看了。
朝堂上的事情陈明瑞从来不和方素心多说,方素心也不管,更加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每日里忙着管家就已经有些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哪里顾得了外面的大局。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她只要把这家中管好了,也算是贤妻了,抱着这种想法,方素心倒是难得的心性单纯。眼下家中还有老太太撑着,虽然老太太的身体不是很好,但余威尚在,没有谁敢公然挑衅,也就让她多了一分便利。
想到老太太… …“老祖宗怎么说的,是真的药石无效了吗?”方素心对老太太的观感十分复杂,作为后宅的女主人,她是佩服她的,相夫教子,老太太的一生都可以当做女子的楷模,可作为女人来说,她却不太喜欢老太太,尤其是三年前老太太借故给陈明瑞安排了两个小妾,让方素心很是气恼了一阵。
她也知道,自己只生了易天一个儿子称不得枝叶繁茂,何况,易天在外学习,家中无有儿孙绕膝。老太太也是因为寂寞,所以才想着让孙子广纳妾室,从而开枝散叶,她自己也好儿孙满堂。
将心比己同一理,她能够理解,却不太能够接受。嘴上不说,心底还是对老太太有了几分不满和怨怼,相比之下,婆婆郭氏做的就好多了,至少不曾插手儿子的房中事,因而,这几年,她和婆婆倒是相处得很好。
“已经拖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