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次走水虽然没有大的人员伤亡,但所有的家下人都被浓烟不同程度的薰呛,不停的咳嗽着。
&&&&特别是最后救出来的那几个婆子,脸被熏得黑撩撩的,几乎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华锦忙吩咐白桃和之桃打了井水让她们净净脸,虽然井水几乎都是带着冰碴的,也正好能让人清醒清醒。
&&&&外头天冷,华琛只能让伤势较轻的随从套马车。
&&&&此时,那三层的客栈已经燃尽,只能看到后院孤零零立着的三间厢房。
&&&&客栈的小堂倌便扶着掌柜的往后院走。
&&&&四辆马车套好,又点了防风灯笼,一众人才互相搀扶着上了马车。
&&&&华锦正要跨上马车,就听到后院厢房那头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女子说话的声音也尖锐异常,“我是青州知府邱翔鸣的女儿邱婉姚,你们谁敢杀我!”
&&&&华锦上车的动作顿了一顿,凝眉看向后院,恰巧看到宣飞微微颔首对自己的两个随从示意着什么。
&&&&那两个随从得了吩咐再次向后院奔去。
&&&&华琛走到宣飞身边,“宣大哥,夜间就不要再骑马赶路了,随小弟坐马车可好?”
&&&&这次宣飞没有再犯别扭,而是很痛快的点头应允。
&&&&宣飞、华琛和严绍宁乘了第一辆马车,由秦建安亲自赶车。
&&&&华锦和姐姐带着白桃、之桃、嫣然和陈妈妈乘了第二辆马车。
&&&&由于后头那辆马车上的年节礼大部分都已经搬上了客栈,已经随着那三层小楼付之一炬了。
&&&&所以此时便载了几个被呛的比较严重的婆子。
&&&&再次坐在车厢内,华锦看着惊魂未定的几人,也知自己和她们一样,此时定是憔悴不堪的。
&&&&折腾了这大半夜,几人也皆是没有了睡意,不由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到底是之桃性子活泛一些,拉开车厢中小方桌下头的抽屉,拿出一把象牙梳子来,“五姑娘,你头发都乱了,不如让奴婢来帮你梳梳吧?”这样无论顺境逆境,都欣欣向荣的性子还真是讨人喜欢。
&&&&华锦也觉得此时气氛是沉闷了一些,不由顺着之桃的话开起了玩笑:“你帮我梳完头,那岂不是要比现在还要乱。”
&&&&众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桃“恼羞成怒”的把梳子塞到了白桃的手里,娇嗔道:“奴婢知道自己技拙,五姑娘嫌弃,奴婢不献丑就是了。”
&&&&白桃接过梳子,好似还没回过神来,“五姑娘……”
&&&&华锦却是接过梳子放回原处,“好了好了,玩笑开过了你们也都歇歇,到莱州境内还有小半天的路程,怎么也得天亮以后才能赶到。到时候再找家客栈修葺一番,再到昌邑还得两个时辰。”
&&&&华蕙也附和,“这一番折腾也不轻松,大家都靠着车厢闭目养养神。”
&&&&“是啊!”华锦颔首,率先闭上了眼睛。
&&&&之桃却倾身把车厢里准备的薄毯盖在华锦的腿上。
&&&&虽然车厢外头挂了防风灯笼,但毕竟是夜里赶路,马车行得非常的慢,还真给人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但是华锦的思绪却异常的清晰。
&&&&她想到了宣飞。
&&&&从刚刚宣飞进入后院的厢房,她的情绪出现异常,就不得不考虑宣飞这个人的存在了。
&&&&在这个时代,女孩子几岁上议亲,十几岁上嫁人的比比皆是。
&&&&于这具身体来说不过就是两三年的光景。
&&&&可她,毕竟是活到过二十几岁的人,虽然上一世打拼事业连好好的谈一场恋爱的机会都没有。
&&&&可对于异性,她不像原来的这具身体这般懵懂无知。
&&&&前世也不乏有过优秀异性向她抛出过橄榄枝。
&&&&可奔着结婚为目的的想法让她对择偶有太多的利益权衡。
&&&&后来她干脆总结出一点:并不是她太有目的性,而是她对那些男人都不来电。
&&&&可她对宣飞来电吗?
&&&&似乎是有那么一点。
&&&&特别是他抱着她的时候。
&&&&可这种来电是否掺杂着他曾奋不顾身的救过她两次性命的感激呢?
&&&&实在不是恋爱高手,她有点分不清楚。
&&&&而宣飞这个人也过于神秘,她也没把握走进他的心里。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时代,婚姻的目的性要更强一些。
&&&&只是择偶的意愿,是她能够左右的吗?
&&&&华锦有些后悔,为什么在那个爱情更为自由的年代,不曾遇到过让她轰轰烈烈爱一场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