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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rou还未入口,就听到啪的一声落箸声。
&&&&所有人都悄悄的打量着坐在主座上的二老爷章钰峰,只见他正侧目看向旁边的华琛。
&&&&华锦不觉心里咯噔一下,当她看到哥哥用右手规矩的握着筷子,心里才放松了些。
&&&&“用膳时还如此心神不宁为的是那般?”二老爷神色淡然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冷意。
&&&&华琛忙放下筷子规规矩矩起身立在父亲的身边,“儿子知错了。”
&&&&世家小姐的规矩告诉华锦这个时候应该如两位妹妹一样微微垂头不语。
&&&&可是看到哥哥那有些吃瘪的样子,她略一思量便拿起帕子掩嘴咳嗽了两声。
&&&&所有人的目光又如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五姐姐可是身子还不舒服?”
&&&&华锦感激的看了一眼七妹妹华薇,“可能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她很是rou疼的把那块刚刚夹到碗里的烤鹿rou给拨到了一边去。
&&&&之后就转头看向华琛,“哥哥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得了平时最喜欢的毛笔和端砚也没有兴致?”
&&&&她用黑白分明的瞳眸看向华琛,目光炯炯都是鼓励。
&&&&可是华琛却没有迎上她的目光,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父亲,孩儿心有不甘!”
&&&&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讶异。
&&&&“你有何不甘?”
&&&&“孩儿三日前不幸坠马,错过了鹿桐书院的选拔,孩儿感到遗憾。”
&&&&二老爷章钰峰面上的冷意渐敛,“刘拔乃前国子监祭酒,学问见识在当今也是屈指可数的,错过了确实可惜。”
&&&&华锦听出了这话中的遗憾,知道他虽然年轻的时候在举业上无所收货,丁忧守制之前只靠家族荫恩做了闲职小官,可还是希望儿女有些出息的。这点大抵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
&&&&罗氏则慈爱的道:“起来说话吧,琛哥身体才刚刚好呢,做学问也不急在这一时。”
&&&&见二老爷沉默不语,华琛则自动忽视了罗氏的话,很是不甘的道:“父亲,若是因为学识不够不得先生青睐,那么孩儿便没有遗憾。但孩儿却连刘拔先生一面都没有见到,孩儿真的不甘心!”
&&&&哥哥是想起那天坠马时的情景了吧?
&&&&本来意气风发的去参加选拔,没想到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
正文 第5章 机宜
&&&&“父亲能不能去求求大伯父,大伯父是靖宁侯,说不定刘拔先生能给他一个薄面。”华琛的语气已经带了几分恳求。
&&&&去求大伯父靖宁侯?
&&&&这点华锦不是没有想到过,只是靖宁侯一向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弟弟,如此伤自尊的方法二老爷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吧?
&&&&果然,二老爷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容我再想想。”一副不愿意再说什么的架势。
&&&&罗氏则拍了拍华琛的肩膀,“琛哥,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华琛起身之后,一家人继续默默吃饭,摆在泓浵院正房的午宴,很快在压抑沉闷的氛围中结束。
&&&&带着白桃和之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华锦又靠着大引枕歪在临窗的大炕上继续翻看《大楚纪》,后来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到了自己的那个时代,她梦到小的时候妈妈教她弹钢琴,还梦到妈妈说她曾经有个龙凤胎哥哥,只是在肚子中的两个胎儿最终只活下来她一个。
&&&&她能够听出妈妈话里的遗憾,那也是她的遗憾。
&&&&场景变换,梦中依然是美丽慈爱的面容,再次出现的却是原身的生母严氏,她说:“琛哥和锦儿是母亲最珍爱的孩子……”
&&&&泪水淹没了梦境,华锦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雪花依旧在落……
&&&&“雪又下大了。”她喃喃道,暗自抹掉了眼角未干的泪。
&&&&“五姑娘,你醒了,奴婢去给您泡杯茶来。”白桃依然守在身边。
&&&&华锦微微颔首,“让之桃去把四少爷请过来。”
&&&&如今,贴身的差事她都吩咐着白桃和之桃。
&&&&不管记忆中的她们是什么样子,做为一个有着五年高级hr经验的职场女性来说,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五姑娘。”白桃转身出门,又很快端了茶回来。
&&&&华锦啜了几口滚烫的茶,心绪微定,便又让白桃服侍着重新梳了头。
&&&&望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俏丽容颜,她终于莞尔一笑,醒来后的那一丝忧伤荡然无存。
&&&&上苍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便也给了她一次弥补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