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个胡人看看我,也觉得这么做妥当,大手一挥,对女掌柜道:“就交给你们了。”
&esp;&esp;☆、关外雪事(三)
&esp;&esp;女掌柜领我上楼,正要往最西边死人的房间去,我拉住她手腕,道:“掌柜不救那些被拐的女子么?”
&esp;&esp;女掌柜挑眉,问:“怎么救?客栈就这么大,藏什么地方找不到?若说逃出去,外头天寒地冻,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在这儿呆着了。”
&esp;&esp;“你说得有理,但我还是想先见见她们。”
&esp;&esp;她盯了我半晌,终于还是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道:“小声点儿,别逗留太久。”说完,便兀自朝那胡人的房间走去。
&esp;&esp;我悄悄走到昨日两拨人谈生意的屋子,开了锁进去。屋里有六口大箱子,平平无奇,没有锁。两边打了数十个小孔,或许是用来透气。我将最近的那个箱子打开,两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拥挤地蜷缩在里面。她们惊恐地看着我,衣不蔽体,凌乱异常,嘴里塞着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esp;&esp;我连忙帮她们解开麻绳,示意她们不要出声,她们跪下朝我磕头,起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我们把把剩余的箱子全部打开,六个箱子,十二个女子,还都非常年轻,却十分憔悴。她们穿得很是单薄,没一件完整的衣裳,多是被撕破了,堪堪挂在身上,露出满布红痕的皮rou。其中还有两人,神色呆滞,痴痴呆呆,似乎已经疯了。
&esp;&esp;我拿了屋子里所有的布料,被子、褥子、床帘,让她们裹住取暖,毕竟屋里虽有炭火,于她们而言,也是远远不够的。
&esp;&esp;“那个井三爷拐你们出来的?”
&esp;&esp;“是……”其中一女子哭着诉说:“我们都是在小巷子里被迷晕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她说不下去了,另一女子接口:“那群畜生不仅强/暴了我们,还要把我们卖到关外去给蛮子当奴隶。听说,被卖到胡人部落里的中原女子,日日要那些男人轮流jian污,简直生不如死。”
&esp;&esp;“他们每一两年都要出来买女人,大的部落,或许买十个八个,小一些的部落,就买一两个个,那些女人被日夜折磨,命好些的尚且能苟延残喘几年,但胡人性情暴虐,兴头上来就要打女人,许多就是被他们活活打死,喂了野狼的。”
&esp;&esp;我十分惊骇,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炼狱。
&esp;&esp;“你们听谁说的?”
&esp;&esp;“听那个蜀妈说的,就是跟在井三爷身边那老妇。我们这些被拐来的女人最初都是由她□□,她经常打骂恐吓我们,说若是不听话,就要把我们卖给最残暴的部落。”
&esp;&esp;我无言,在山上修行二十年,罪恶与疾苦都在书里,下来了才知道,世间之人饱受磨难,抑或作恶多端,都是真真实实在发生的事。
&esp;&esp;“道长,你是来救我们的吧……”突然,一个女子不确定地问道。
&esp;&esp;“井三爷那些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是现在有新的问题。”
&esp;&esp;“啊?什么?”
&esp;&esp;“胡人。”
&esp;&esp;“是昨天那四个么?”
&esp;&esp;我点头,突又想起一个事,问:“昨夜里有个胡人死了,是你们做的么?”
&esp;&esp;“我们姐妹几个手无缚鸡之力,怎有那本事?”
&esp;&esp;“那昨夜里你们没和那个胡人做什么?”
&esp;&esp;“道长是何意?昨晚那帮畜生带了四个胡人来。胡人无耻,说要买五个女人,但是无法决定如何挑选,要求试两晚。幸而那个畜生没有答应。”
&esp;&esp;“这样啊……这就奇怪了。”那个胡人怎么死的?似乎成了一个谜。“罢了,你们先在这屋子里呆着,楼下那三个胡人,我会想办法。”
&esp;&esp;“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esp;&esp;我锁上门,听见楼下三个胡人在肆意地大笑,还有那蜀妈痛苦的哀嚎。不知又在搞什么把戏。我不愿理会,因为蜀妈亲手种下到的孽因,便该是她自己来承担恶果。移步到最西边的屋子,房门关着,却未锁。我推门进去,窗开着,冷风灌入让人不禁一哆嗦,而里面的场景,更着实让我吃惊。床榻之上,一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正蹲在胡人的尸体旁。胡人被开膛破肚,女子的手正在他的肚子里翻找。不多会儿,胡人的心肝被女子捞了出来。女子抬起头看向我,双眼妩媚,妖艳异常,继而当着我的面,将胡人的心肝放在嘴边啃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