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掏出手机,添油加醋给梁渡远发消息说:【听说你弟被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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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这个拥抱等了很久
程然到家时,天色漆黑,家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一道修长的黑影立在灯下,岿然不动,直到程然从出租车上下来。
也不知道梁渡远在外面等了多长时间,他大迈步走向程然,出租车驶远,两束尾灯黯淡,四周再次陷入寂静当中。
程然还处于低落的情绪里,蓦然看见梁渡远,人有点懵,伫立在原地,望着梁渡远一步步走来。
男人尚且还未落定脚跟,双手就先捧起程然的脸,左右检查。
指尖微凉,漫着夜晚特有的幽冷,触碰到程然脸颊的瞬间,程然的心尖抖了两下,望着梁渡远的眼神发直。
梁渡远似有些着急问:“你被人欺负了?”
“受伤了吗?”
他怎么会知道?
程然的脑袋“嗡”地,一片茫然,要知道,距离他从餐馆出来不过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梁渡远就知道了他的事?
“怎么不说话?”梁渡远蹙眉问。
程然的嘴唇被梁渡远捧得微微嘟起,说:“没、没有受伤。”
“真的没受伤?”梁渡远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视线下移,仿佛下一秒就会撩起程然的衣服检查。
程然连忙扒拉下梁渡远的双手,再次说:“没受伤,就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梁渡远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然便把在餐厅和宗高富吵架的事情,又跟梁渡远详细道来了一遍。
昏黄的灯光斜斜在他们身侧投下两道修长的黑影,梁渡远的脸半明半暗,高挺的鼻梁亦如分界岭,使他的神色晦暗难辨。
梁渡远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拧着眉头,迟迟未说话。
程然讲完,心里难免空落落,既惆怅又难受,他不想在梁渡远面前塑造可怜凄惨的人设,于是故作轻松,淡然一笑说:“哥,你看人可真准,真被你说对了。”
宗高富这个人不可深交。
他以为梁渡远这时候会落井下石,说类似于“早就跟你说过了,谁让你不听我的话”这种来数落他,可没想,梁渡远开口问:“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程然:“?”
“我也没喜欢他啊”程然慢吞吞道:“我只是把他当作朋友而已。”
梁渡远像是没听懂程然的话,重复问:“你不喜欢他?”
程然:“不喜欢啊。”
“也没感觉?”
程然纳闷,他什么时候说过对宗高富有感觉的话了?
“没有。”
梁渡远像是长松了一口气说:“他也不值得你交朋友,断了吧,这件事我帮你处理。”
程然说:“不,不用你帮忙。”
被梁渡远黑洞洞审问的目光直视,程然半垂下眼皮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这件事,乐乐会帮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梁渡远:“”
“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我气?”梁渡远走近一步,程然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梁渡远伸手揽住他的后腰,不准他逃避。
程然余光瞥男人的手臂,袖口挽到胳膊肘,路灯光漫过结实有力的肌rou,冷白的皮肤泛着清寒,轻轻触碰程然的后腰。
他甚至没法抬头,因为梁渡远的呼吸洒在他的额头上,自身被梁渡远无所不在的气息所包围,这个距离实在太近,程然撇脸道:“我没有生气。”
“只是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乐乐说他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律师,可以帮我联系。”
梁渡远问:“你相信他能帮你,不相信我能帮你吗?”
程然:“”
怎么感觉梁渡远有点无理取闹呢?
程然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温顺地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好看的五官润在夜色当中,嘴唇张合,缓缓开口,
“可是我回来的路上就已经跟乐乐说好了,他会——”
“然然?”听到秦妍的声音,程然蓦然回过神,猛地推开了梁渡远,拉开彼此的距离。
秦妍站在别墅的台阶上,由于石柱的遮挡,只看到程然的侧影,喊了声以后,才发现梁渡远也在外面,遂说:“渡远,你们在门口站着干嘛呢?”
“快点进来吃晚饭啦!”
程然转头应好,输入围栏的密码进入院子,不知为何,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小鹿乱撞似的,程然心虚极了,也不知道秦妍有没有看到那一幕。
反观梁渡远,面色平静,跟无事人一样不怕被人发现。
程然自我反省:看来他的脸皮还需要再多练练。
应该早点推开梁渡远的。
先来后到,是他晚了一步。梁渡远随在程然身侧,妥协说:“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