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渡远的话说到一半,猝然被这家伙打断,他皱了皱眉,看向手腕的表盘,语气不自觉放轻说:“我弟送的。”
“啧啧,我怎么没个宝贝弟弟送我礼物呢?”郜文翰摇头晃脑说:“真是亏了,你说我现在要我爸妈再给我生个弟,还来得及吗?”
梁渡远:“”
郜文翰说这话时,小眼神不住往梁渡远的脸上瞟,以往他说这种话,梁渡远必然要叨他几句,但是今天却出奇地沉默了。
郜文翰凑上前问:“你不对劲啊。”
“你的宝贝弟弟,不是送你礼物了吗?怎么不见你高兴?反而垮着张臭脸?”
能高兴就有鬼了。
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结果因为自己说的一句话,程然闹脾气了。
梁渡远昨晚给程然发消息道歉,但程然理都没理,电话也不接,将他冷淡晾在一边。
在很久以前,准确来说,是在程然小时候,梁渡远很乐意看到程然闹小脾气,恃宠而骄,说明他和程然的关系很亲近,程然愿意为了一点小事生他的闷气。
那时候的程然也很好哄,说几句好听的话,或者带程然出去吃饭,送点礼物,就将小家伙哄得服服帖帖。
但现在,不好哄了啊
梁渡远说:“生气,不理我了。”
郜文翰看热闹不嫌事大,“为什么生你气啊?”
梁渡远沉默须臾道:“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
郜文翰:“哎哟,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作为家里的独生子,郜文翰深有体会,最烦的就是父母在耳边说让他糟心的话,烦不胜烦,几次差点闹出家庭危机。
郜文翰落井下石:“知道他不喜欢听,还要说,要我,我也烦你!”
梁渡远:“”
他掀起眼皮,眼神凌冽地扫了眼郜文翰。
郜文翰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立马改口说:“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找个机会道歉,说句不是,或者买点小礼物哄哄,不就行了吗?”
郜文翰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怎么那么像他哄前女友呢?
管他的,郜文翰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都是一家人,兄弟哪有隔夜仇啊。”
梁渡远没吭声。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他和程然之间就不存在问题了。
郜文翰绕到办公桌后面,捶了两下梁渡远的肩膀说:“哎呀,别烦心了,晚上要不要去喝酒?”
“最近新开了一家店,我觉得还不错,去看看?”
酒吧里,氛围灯扫射全场,音乐躁耳,台上的男模热舞,掀起如同热浪般的高呼。
男模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低腰牛仔裤,腰间挂着银色坠链,在八块腹肌上亮眼地晃来晃去。
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设计,露出内裤边缘的松紧带。
整片胸膛是均匀透亮的小麦蜜色肌肤,肌rou饱满厚实,对着台下众多的手机摄像头扭腰耸胯,或者舔唇擦边,引起狂热的尖叫。
汤文乐和程然坐在卡座的沙发上,他们故意坐远了些,隔着人群,望着那令人眼红的身材,汤文乐夸赞说:“这肌rou线条可真性感。”
男模和舞台下方的观众亲密互动,尖叫一波胜过一波。
汤文乐问程然:“你说,是这人的身材好,还是我们上次遇见的,何力哥的身材好?”
那天在nai茶店里,何力的短袖被汗水泅shi,薄薄的一层布料紧贴着胸膛,透出野性的古铜色肌肤,那身材,他和程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程然望着舞台上的男模,在脑海里面回忆何力哥的身材,比较说:“何力哥吧?”
汤文乐笑了说:“我也觉得。”
谈话间,男模解开库腰带,绕双手的虎口两圈,高高举过头顶,膝盖跪在地上往前,不时往前耸动腰部,让欢呼几乎要掀破房顶。
汤文乐的眼睛亮了说:“这个动作不错,还没画过。”
程然扫了眼,匆匆撇开目光。
也不知道以前的他,是从哪儿看到的那么多姿势,臣服跪地的图,他早就画过了。
还将梁渡远那张万年冰山的扑克牌脸,染上一片绯红,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眼眸装满了滚烫又直白的渴求,视线牢牢锁着目标,好像在看画像外面的他。
想到这儿,程然突然有点渴,立马端起酒杯囫囵灌了下去。
他抬起手背抹了下shi润的嘴角,这才感觉那股莫名其妙的躁动有被强压下去。
汤文乐正在拍舞台场面,可惜霓虹灯闪来闪去,拍出来的效果不尽人意,他收起手机,转头发现程然又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担心问:“你喝这么多?”
“你现在酒量好吗?要是不好的话,就少喝点。”
程然笑笑说:“不是还有你吗?”
汤文乐:“是有我不错,但我担心你的身体啊,要不还是别喝了。”
说完,汤文乐伸手就要拿走程然的酒杯,但被程然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