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葬送了僧格林沁,而且也使他的王牌马队毁于一旦。捻军声势大张,兵锋迫近京畿。清廷闻报,异常震撼,紧急调整剿捻方略,谕令曾国藩前往督师。
曾国藩到任后,根据僧格林沁失败的教训,归纳总结出了捻军的活动特点,即“打圈圈之法”,然后有针对性地制定了一套作战方略。其要点为:以静制动。你捻军不是能跑吗?好,你跑我不跑。我重点设防,先把你围起来,然后再加以剿灭。用他的话说,这叫“以有定之兵,制无定之贼”。
具体做法是在捻军经常出没的豫北、皖北、苏北、鲁南四省十三府重点防守,然后将这些点连成一线,形成一个大口袋,将捻军装在袋中,逐一消灭。
这一想法固然是好,可实施起来难度却很大。首先它需要四省督抚驻军齐心合力,同心同德,否则一点突破则前功尽弃。
然而,各地督抚守将各怀私心,谁也不愿牺牲地方利益。于是,各自为政,任由捻军纵横自如。时间一长,久而无功。朝廷急了,便开始追究责任。可是,各地督抚又把责任推给曾国藩,说他消极畏敌,未尽职守。他们还拿他与僧格林沁相比,说什么僧王爷再不济,人家鞍马劳顿,没功劳还有苦劳,而今他曾大帅倒好,安居徐州,风不吹雨不淋的,倒是气定神闲,可捻匪却愈加猖獗了。
面对无端批责,曾国藩大呼冤枉,可他一张嘴说不过多张嘴。面对腾章四起,谤议盈路,不禁大感头疼。
为了改变局面,他不得不对原先的战略加以修订。即在重点设防之外,增设运河、沙河与贾鲁河防线。曾国藩认为,贾鲁河、沙河是捻军闯入山东、皖北必经之地,只要扼守住这道防线,捻军的行动就会受限,然后,“各分汛地,层层布置”,便可渐逼渐紧,最终把捻军驱逐至豫西山多田少贫瘠之处,加以歼除。
应该说,这一方案比先前的方案改进了不少,也更加完善。但是,你想得好不等于做得好。计划再好也得人来执行。就在曾国藩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将千里长堤修筑起来之后,一天夜里,捻军大队突然冲破开封以南防线,向东奔突而去。守护堤防的河南防军几乎是一击即溃。千里长堤,铁壁合围,转瞬化为泡影。
计划再次受挫,于是抨击之声又起。就连李鸿章也对这一做法的可行性表示了质疑,甚至讥讽这种“修墙筑堤”之法,说是“闻者皆笑其迂”。他还写信给刘秉璋说,古有万里长城,今有万里长墙,不意秦始皇在千年之后,竟然遇见公等知音了。这话显具挖苦之意,虽是对刘秉璋说的(刘为河防之策的热心筹划者之一),实则却是暗讽曾国藩。
面对这种局面,曾国藩一筹莫展,又气又恨。在给曾九弟的信中,他无奈地表示,数万大军“想与敌交一下手而不可得,可恨之至”!想当年,轰轰烈烈的太平军都被他打下去了,而如今面对擅长“打圈圈之法”的捻军,他却无能为力,难建寸功。随后不久,“匪氛更炽”。捻军分为东西两股,一股深入山西,一路挺进河阳。朝廷焦急万分,不得不对剿捻人事做出重大变动,即令李鸿章前往接任曾国藩。
同治六年(1867年)2月李鸿章走马上任了。自咸丰三年(1853年)以来,清廷为剿捻先后派遣了二十二个统帅,到李鸿章已是登场了。
此时的李鸿章信心满满,志在必得。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上任不久,捻军就当头给了他几棒。
1866年12月间,就在李鸿章督师前不久,捻军在杞县、河南一带分为东西两支:一支由赖文光、任化邦率领,继续周旋于山东和中原一带,称为东捻军;一支由张宗禹率领,前往陕甘,联络回众,称为西捻军。
捻军一分为二,这是战略上的重大调整,也是形势所迫。当时清军调集了大量军队,集中于苏、鲁、豫、皖地区,进行围追堵截。捻军虽然挫败了曾国藩的多次围堵,但局势并未改观,相反更加严峻。在此情况下,赖文光认为“独力难支,孤军难立”,特命梁王张宗禹等率部“前往甘、陕,连结回众,以为犄角之势”。
对于捻军的分兵之策,史学家历来有不同的评论。一种认为,这无疑是削弱自身的错误做法,从而给了清军逐个击破的条件;而另一种则认为,分兵陕甘,联络回众,扩大了捻军的基础,有利于进一步开展斗争。
究竟哪种说法正确,其实很难做出判断。不过,就在李鸿章督师不久,便从湖北传来消息,东捻军主力正在安陆臼口镇一带集结,李鸿章闻讯便立即调集各路大军开始向安陆进发,计划就地围歼。这是李鸿章上任后实施的也回奏称,“圣上英明,指授机宜,极其透彻”,“目下军势既集,网罗已张”,必将就地围剿,痛歼其匪。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接二连三的打击便接踵而至了。先是郭松林的新湘军在罗家集中了埋伏,之后张树珊部又在杨家河全军覆没,张树珊战死。事情到此还没完,不久,尹漋河之战爆发,号称“淮军极为震惊,无地自容。这时,轮到曾国藩看笑话了。他在给九弟信中说:“人都说捻子善避兵,只怕打不着。我则说,不怕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