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君士坦丁堡到泰西封,从泰西封到撒马尔罕,从撒马尔罕到疏勒,驼铃声此起彼伏,昼夜不息。商人们操着各种语言,穿着各种服饰,赶着各种牲畜,但目的地都是东方,大周。
庾道季怎么打着仗回来了?拜占庭不是在极西边吗?那么点人去打那么大的帝国,还打赢了?还带回了战利品和赔款?
毕竟那边流传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崔安从宋臣手中接过、转呈到御案上的那份奏疏。
波斯贵族更不用说,沙普尔三世自己都想亲自去一趟洛阳,看看大周皇帝长什么样。只是国事缠身走不开,便派了自己的侄子带着使团前去。
这下她根本不需要血汗工厂,都可以实现义务教育,给所有孩子免了学费。
在这些商队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做买卖的商人,而是那些穿着体面、带着随从、骑着好马的人。
但人口都去搞工业,农业就得完蛋,几乎大周百姓既是农民也是工人,很累很累的。
到了秋天,丝绸之路上的商队比往年多了好几倍。
而且这一次如果能打出名来,那么利也就来了,她很期待庾道季这次回来,能给她带来什么。
查士丁想说自己被阴了,如果大周下次来,他定能把这国家拖死,他这次是被偷袭了!
这个大周都忘了,大家都是口嗨,这么远的地方,大周哪可能去,自己的土地人口都守不过来,都逼得鲜卑与氐人还有其他少数民族改汉姓了。
明昭收到确切的情报,忍不住哈哈大笑,怪不得当年列强那么喜欢打大清呢,努力哪有赔款快?
百姓有几个孩子,只能看哪个更聪明,选一个投资,其他的该干农活干农活。
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已经很好了。
崔安唱了一声“有事出班,无事退朝”。
百姓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码头被官兵封锁了。
殿中的议论声骤然大了几倍,两千多万枚金币,这个数字,比大周现在国库里所有的金子加起来还多。
消息从交州传到洛阳,快马跑了七天七夜。宋臣拆开清单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香料、宝石、药材、战利品、赔款,每一项的数字都大得离谱。
赵明昭看完奏疏,让崔安把清单上的数字报了一遍。崔安的声音尖细而悠长,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金币,约两千一百万枚。”
朝廷收到消息的时候,简直满脸问号?不是,这都行?
码头上照例围满了人,比去年更多。
他们就说这两年陛下怎么这么安静,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殿中嗡地一声炸开了。
但没有人会听失败者的狡辩。
这都远远不够,工业发展是需要人口的。
宋臣从班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份奏疏。“臣有本奏,庾左丞自海外归来,带回了与拜占庭一战的战利品与赔款。清单已由少府核验,臣请陛下过目。”
毕竟束脩还是很贵的,哪怕朝廷给了补贴,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出得起的。
亚美尼亚和叙利亚的贵族走得最急,他们的国土一半被割让给了大周,一半给了波斯,心里没底,新来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好不好打交道?去了再说。
可看着自己家院子种的菜,衣食丰足,窗户的玻璃,小孩能读书,又咬咬牙挺过来。
十月底,船队抵达交州。
拜占庭的贵族最先动身,他们经历了战败的耻辱,亲历了君士坦丁堡的恐慌。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的那部分人,收拾了行囊,沿着丝绸之路往东走了。
明昭狠不下心来搞工业的,英国当年工业能起势,全是血汗工厂,资本的积累是很血腥的。
早朝时,她穿着玄色朝服,冕旒垂珠遮住了她的面容,殿中百官分班而立,沉默了片刻——
大周的船队离开的时候,他们站在码头上,亲眼看见那些黑色的巨舰消失在夕阳里。有人恐惧,愤怒,好奇。
他们是贵族,有些来自拜占庭,有些来自波斯,有些来自亚美尼亚,有些来自叙利亚,还有些来自更远的地方,连名字都没人听说过。他们不是为了发财才去东方的,他们是为了看那个击败了拜占庭的帝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看那个传说中的理想国是不是真的存在。
而且这时的工业纯靠手工,机械都是很原始的,索性人口少,需求也不多。
她不是懈怠了,她是在憋大招,压根没空搭理他们。
去年庾道季带回来八十七艘外国商船,已经让交州刺史惊掉了下巴。今年他带回来的不是商船,是一座金山。一箱箱金币从船上卸下来,在码头上堆成小山,搬运的民夫从早搬到晚,搬了整整三天才搬完。
的笑话,哪怕他派出军队,灭了很多胆敢嘲笑他的小国,这些人依旧不在乎。
罗马的神圣性好像被打破了,也就拿他们撒气了,但是面对东方,人家只是派出了微不足道的军队,就把罗马打趴下了。